换位置。”秦玉凤也挑了一张坐下,她的眼底映着烛光,熠熠生辉。 裴琳琅望向她。 这一刻裴琳琅才发现,哦,原来秦玉凤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不只是书里的一个路人甲。 她的那些欲望从一开始就昭然若揭,只是自己从未留意而已。 秦玉凤注意到她的视线,须臾,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她说:“我把这家店买下来了。” 裴琳琅懵然,“你怎么、你哪来的……” “下午见萧大人的时候,我借用了你的名义。” “……” “裴琳琅,这笔钱就当作是我管你借的,未来等赚到钱我就还你。” “秦玉凤!”裴琳琅终于反应过来,她猛然站起来,目眦尽裂,“秦玉凤!我们说好的,你怎能!怎能背信弃义!” 裴琳琅眼里爬满了血丝,瞪着一个人,就像是鬼。 秦玉凤不禁向后退去,“谁跟你说好了!一开始就是你自说自话说要合作,而我只是顺势而为!” “裴琳琅,你掐着日子守着我,我怎知你安的什么心,算计你了又如何?” “再说了,难道店是我的我们就不能合作了?你不就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分利!” 秦玉凤和岑衔月是在好几年前那场诗会上认识的。见到秦玉凤的第一天,秦玉凤对她说。 她是随行的歌姬,最末 流的那种,更为悲惨的是,她早已经及笄了,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这么些年全靠一张脸皮以及善于察言观色的好性情混着。 那天诗会,她偷了一件什么东西,本来打算偷偷带出诗会拿去卖了,她说她就差一百多两就能替自己赎身了,不巧被一位大人抓了个正着。 按照规矩,她本来是要被拉出去发卖的,是岑衔月站出来替她说话,帮她摆平了这桩麻烦事。 她记着岑衔月的一份恩情,当口承诺,有朝一日定当涌泉相报,于是就有了这一遭入京。 但其实她根本没有联系过岑衔月半次,后来和岑衔月遇见纯属巧合。 雪终于停了,夜也深了。 裴琳琅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再次回过神,她就坐在岑衔月院子门外的地上,抱着膝盖,浑身缩成一团。 天气大概很冷很冷,她的手指冻得发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的那种。 她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直到头顶忽然泄下来一束光,才略微感到眼前有些发热。 “……云岫?” “傻子!你这个傻子!都让你别来了!你又来这里蹲着做什么!” 云岫扔了灯来扶她,一壁冲院子里面喊:“来人呐!快来人呐!要死人啦!” 她被胡乱地搀进去,岑衔月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苍苍惶惶,脸上遍布着焦急,可当看见她,一切的表情瞬间凝滞了。 她也不是不焦急了,而是急过了头,就那样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