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简直太离奇了,裴琳琅觉得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推动着一样,好像有人知道了她的逃避,于是非要将一切摆在她的眼前—— 这厢人还没到茅房,裴琳琅就远远听见两道中年女人的声音说: “你说老太医会给开门么?” “如果人人跪上一跪就能祈得垂怜,那大家都别付诊金了,都上门前跪去好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你看那小女孩儿才几岁啊,我方才回来,见她奶奶的脸都白成纸了,实在太可怜了,人心总归不是铁打的。” “说得也是,可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哎,是啊……” 那二位婆子手里挎着菜篮子,就像张大娘当初一样,啃着一根萝卜絮絮叨叨地进来,从裴琳琅的面前走过。 今年这个春天有些诡谲。 晌午了,天际出了点阳光,可雪还是下,没完没了地下。 裴琳琅的脚底板被冻得发僵,撼在原地,一时间动都动不了。 她努力转动脖子,向着那二人离开的方向望去,可是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她的眼前只有乱白。 是错觉么? 裴琳琅问自己。 应该是错觉。 她挪着步子回到穿堂,萧大人还是没有回来,秦玉凤简单跟她说了那二位小姐刚才过来都说了什么,说也要一件别致的玩具云云。 裴琳琅其实并没有听清,她只是坐在位置上呆若木鸡地点头,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还有她的大脑她的四肢。 她似乎回到了死前那间icu急症室,医生护士围在她的身边,而她的灵魂在缓缓抽离。 直到秦玉凤的声音突然闯入她的大脑—— “裴琳琅?喂,裴琳,你在发什么呆啊!你没听见么?萧大人快要回来了!我们赶紧前去迎接啊!” 说着,秦玉凤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内院的方向拖去。 “等等,我恐怕、”裴琳琅向后挣扎。 她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我有点事,后面的事情恐怕只能全权拜托你了,你的口条那么利索,我相信你就算我不在场,你也一定可以的。” 裴琳琅一点一点后退,话音落下,飞快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她几乎是飞奔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在风雪中飞驰,更为稀奇的是,她一点没有摔倒从穿堂到大门口,一气呵成。 她跟门房问了那位老太医府邸的方向,马不停蹄。 终于到了那扇府门的门口,远远只能看见一个小土包拱在一片白色之中,如同坟墓。 裴琳琅脚步慢下来,呼吸也慢下来,她双腿还有些发抖,喉咙里面疼得要命。 走到跟前,才终于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她觉得自己瞬间活了过来,叫她一声:“张大娘。”然后伸手掸去她身上的风雪。 “张大娘。”她又叫了一声。 张大娘没有回应她,而是浑身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