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岫嗓门大,这话一字不漏传进了裴琳琅的耳朵里。

    婆子是什么意思不难猜,无非说她身份如何上不了台面,名不正言不顺,如何与女主遭人非议,丢她沈家的门楣。

    女主本就不易,如今身边又多了一个自己,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真是不能细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实在混蛋,过去纠缠女主也就算了,眼下还要连累女主,恐怕一会儿渣攻回来还要……

    说曹操曹操到,想到这里,忽闻小厮传报,“大爷回来了!”

    一道身影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向岑衔月的方向走去。

    那人身上带着寒气,略过裴琳琅时,冷冷侧目了她一眼。

    须臾,那人站在岑衔月的面前。岑衔月则如一位寻常妻子,抬脸垂目帮那人解去肩上的披风,说着怎么才回来之类的体己话。那人嘴巴张阖了两下,正如书中所写,态度颇为冷淡。

    渣攻沈昭么?没错,只可能是沈昭。

    裴琳琅恍然失神,视线尽头,岑衔月一双目光看了过来,遥遥一眼,又淡然避开,遣退身边的伺候,引着沈昭一同回到屋里。

    门关上。

    裴琳琅木了片刻,悄声走过去。

    

    “那便是裴琳琅,你的那位弟弟?”

    “是。”

    “你倒是毫不顾忌,这就接进府来。”

    来在门边,裴琳琅听见门内

    沈昭如是说。

    没有外人在场,她的语气不耐烦得毫不忌讳,丝毫没给这位妻子脸面。

    裴琳琅不禁唏嘘,想到书中那句描写沈昭心理活动的原话:岑衔月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

    她并非瞧不起或者说诋毁岑衔月,而是压根没将岑衔月放在眼里。这沈昭自诩胸怀青云之志,为此不惜女扮男装另娶佳人,可纵使拥有超脱于时代的野望,婚姻于她而言无非一块垫脚石。

    可悲的是,书中岑衔月全然将这样一个人视作全部,为其忧虑为其操心,最后为其牺牲。哪怕成婚这二年岑衔月亦是尽职尽责,谁知只多了一个她,就让沈昭愠怒失态。

    想到这里,裴琳琅默默做好被赶出府的打算,暗忖就算岑衔月对自己没什么情分,到底遗托在前,若离开,定愿意给自己一笔银钱傍身,倒比寄人篱下省事。

    方转身,门内岑衔月的声音悠然响起:

    “我放不下她。”

    她似不愿多做解释,寂静的片刻里,裴琳琅等着她的后话,沈昭亦复如是,可她却没说其她的,只是茫然重复,“沈昭,我放不下她。”

    声音低低的,语气中带有不置可否的味道,又像是走投无路过后的无可奈何。

    想必女主也因渣攻的态度而颇为受伤。

    四下缄默,门内,岑衔月叹了口气,待冷静下来方继续说:“家里没人真心待她,姨娘又去了,我便是她最后的依靠。不论过去种种,她到底是我情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