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声音虽还带着颤,眼神却强作镇定,直直瞪视回去。 两名暗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终究收起兵刃。一人侧身,默然朝废塔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目光中的戒备却未完全消散。 裴琳琅定了定神,攥紧手中的沉物,指尖冰凉,心底却稍稍落定,抬步走向那黑黢黢的塔门。 塔内比外头更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木料的气味。楼梯狭窄陡峭,裴琳琅扶着冰冷的砖壁,一步步向上。她能感觉到昏暗的角落里,不止一道视线如影随形,落在她背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影,如同蛰伏的兽,沉默地注视着不速之客。 一直走到顶层,眼前才稍见豁然开阔了些。 这一层空荡许多,破损的窗棂外依旧是沉郁如铁的天色,映出窗边两道人影。 一人身量高挑,披着玄色暗纹斗篷,背对着楼梯方向,正眺望远处宫阙的轮廓。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沉静与压迫感,也瞬间攫住了裴琳琅的呼吸。 是梁千秋。 瞬间的安全感让裴琳琅一直高悬的心脏猛地落回实处。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几乎想立刻奔到那人身后。 然而这口气尚未舒匀,她的目光就与梁千秋身侧一人相触。 那人面色苍白,身形略显单薄,不是传闻中卧病不起的文心又是谁? 她眉头紧锁,一脸忧色,正与梁千秋低声说着什么。 裴琳琅的脚步倏然顿住, 不解地怔在原地。 引路的暗卫在楼梯口停步,沉声禀报:“将军。有位姑娘求见。” 窗边的人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更奇怪的是,一向对她笑脸相迎的梁千秋,在转身对上她视线的瞬间,竟难得地露出一丝未来得及掩饰的仓皇与惊愕。 梁千秋似乎……不想看到自己。 裴琳琅被引至一张简陋的方桌前坐下。 她注意到窗外重重殿宇楼阁,赫然正是紫禁城的轮廓。而方才梁千秋与文心所立之处,似乎还搁有两只黄铜单筒远镜。 她们方才,是在看皇宫,还是在看身陷宫中的……岑衔月? 这个认知让裴琳琅心跳漏了一拍。即便这证明岑衔月此刻没有生命危险。可梁千秋方才那不寻常的反应,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她刚刚稍安的心绪里。 裴琳琅不敢往深处想,勉强扯动唇角,扬起一个自以为轻松的笑脸,“你们……这是在办正事?” 梁千秋脸上那瞬间的紧绷已然消失无踪。她顺势在裴琳琅对面坐下,姿态甚至显得有点过于闲适,轻松道:“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便了结了。倒是你,琳琅,这般心急火燎地寻来,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裴琳琅大窘,慌忙摆手:“怎么可能!我是有正事才……” 她急于切入正题。梁千秋却不等她说完,眉毛一挑,故作不悦,声调抬高:“那就是府里有人给你气受了!”说着,转向文心,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