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渊的寒风如千万把碎刀,裹挟着能钻骨噬魂的阴邪之气,刮在脸上不仅是生疼,更有阵阵麻痒顺着毛孔往里渗。林舟踏着没过小腿的积雪前行,镇岳剑隐在引气穴里,发出细微的嗡鸣,似在与周遭的阴寒相抗。他身旁的苏云汐将音潮琴紧紧抱在怀中,琴身蒙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她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时刻留意着身后弟子们的状况。沈青崖一袭青衫,在皑皑白雪中格外显眼,他脚步轻盈,每走几步便会俯身查看冰层,神色警惕。 “大家放慢脚步!”林舟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声音被寒风卷得有些破碎,“这冰层下的阴气流速不对,怕是有暗涌。” 话音刚落,左侧一名年轻弟子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那弟子脸色骤变,惊呼着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拽住,脚下的冰层瞬间塌陷出一个黑窟窿,阴冷的气息从窟窿中喷涌而出。 “小心!”沈青崖反应极快,指尖弹出三枚白玉棋子,棋子化作三道白光,精准地钉在窟窿边缘的冰层上,光纹扩散开来,暂时稳住了塌陷的趋势。他身形一闪,已掠至那弟子身旁,伸手抓住对方的后领,将人猛地拽了回来。 “多谢沈少侠!”那弟子惊魂未定,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冻结成霜,周身的护身灵光也黯淡了几分。 墨老的魂体在队伍前方飘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雾,抵御着阴邪之气的侵蚀。他看着那处窟窿,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方才那是阴蚀冰蚕在作祟,这东西以阴邪之气为食,能悄无声息地蛀空冰层,更会顺着灵力缝隙钻进人体内,蚕食修士的经脉。”他扫过众弟子,目光锐利,“寻常护身真气只能勉强抵挡,所有人都把真气运转到极致,不许有半分懈怠!云汐,你用清心曲稳住众人气息。” “好。”苏云汐应声点头,褪去琴身的冰晶,指尖轻捻琴弦。柔和清亮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弟子们周身的寒意,更抚平了方才惊变带来的慌乱。她侧头看向林舟,眼底带着一丝担忧:“林舟,这冰渊的阴邪之气比我们预想的要浓烈数倍,弟子们的灵力消耗会很大。” 林舟颔首,目光扫过神色疲惫的弟子们,沉声道:“再坚持一段路程,找到封印节点后,我们便原地休整。青崖,前方路况如何?” 沈青崖再次抛出几枚白玉棋子,棋子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光网,朝着前方延伸而去。片刻后,光网反馈回信息,他眉头微蹙:“前方三里处有一道巨大的冰缝,阴邪之气浓度是此处的十倍不止,光纹探查不到底部,且冰缝周围的符文波动极其微弱,应该就是墨老所说的封印薄弱点。” “终于找到了。”林舟握紧镇岳剑,剑身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周围的阴寒逼退几分,“墨老,当年的九重封印,除了这里,其余节点大概在什么方位?” 墨老的魂体微微晃动,似在回忆:“当年封印布于冰渊九处龙脉节点,彼此气息相连。如今这处缺口的阴邪之气外泄,其余节点若未被破坏,定会有灵力共鸣;若已遭损毁,便会被阴邪之气遮蔽。我们先探查此处,再根据气息判断后续方向。” 苏云汐轻抚琴弦,琴音陡然拔高几分,带着一丝警示:“林舟!有东西正在靠近!” 众人立刻戒备,林舟与沈青崖背靠背站立,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只见前方的积雪突然隆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