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阳紧紧将唇抿住,眼帘低垂,陷入长久的沉默。 既然“火种”与霜角兽有关联,那么来到这里就不是巧合。只是,究竟哪个组织有这样的能力让他们穿越时空,还是说……这里只是一片全息幻境,有人在拿他们意识做某种关于病毒的测试? 似乎是洞悉了宣阳内心,郁衍沉默片刻,道:“我怀疑是玄晦,那个ai拥有穿梭网络与不同维度的能力,极可能是他带我们来的。” 这个念头也曾在宣阳的脑海中闪过,但他仍觉荒谬:“ai真有那么大的力量?” 说完,他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低迷,“我还是觉得一切都像幻境,会不会是外界的科技已经进化到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层次,以至于我们鉴别不出真伪? 郁衍没答话。 这也是他的疑惑。 长时间接触记忆实验和全息科技,他们比谁都畏惧“真实”,也比谁都了解这些技术的厉害。 谁都无法百分百肯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最终,他们最终穿过树林,被动物带到一座帐篷面前。 帐篷搭建在一处地势平缓的山坡上,由一种防水布料制成,固定绳索绑在周围的树干倒勾上。帐篷前方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几截粗壮的树桩被巧妙地充作了桌椅,山坡下方,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潺潺水声清晰可闻。 选址绝佳,一眼便知有人长期生活在这。 引路的动物们 像完成了任务般,一哄而散,没入林中。 宣阳看着帐篷沉默半晌,终究是说话了。“你觉得……霜角兽让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又是玄晦的安排?” “不像,如果是他,大可以直接现身。” 说到这里,郁衍顿了顿,谨慎地抛出猜测:“或许,是让我们在这里等。” “等谁?”宣阳问。 “这座帐篷的主人。”郁衍盯着帐篷发旧的布料,“按照常理推断,帐篷的主人必然与霜角兽存在某种关联,它把我们带到这里,很可能是这座帐篷的主人要见我们,或许和火种有关。” 宣阳同样想到这一点,推论成真的话,恐怕又是一堆麻烦事。 心烦。 越想越烦。 趁着郁衍不注意,宣阳一下用力,抽出被牵着的那只手,转身就走。 “去哪!” 郁衍如受惊一样,条件反射地拽住宣阳胳膊。 宣阳没看他,将脱下的外套丢到帐篷旁,冷冷说:“洗脸。” 汗虽然干了,但及肩的金发还是湿漉漉的,成一撮撮的披在后面。郁衍目光扫过,自知失态,只好松开手,默不作声跟在后边。 见他跟着,宣阳也不多说,径直走向那条已经被踩出泥道的下坡路。 天色暗沉了些,快到傍晚。 溪流的清凉掺在风里,生理本能驱使着宣阳脚步越来越快。 直走到溪边,他二话不说,踩着石滩蹲下来弯腰,迅速捧起一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