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名地感觉到什么,这却是没人知道。 “你没做错,是开始就错了,是我错了。”玄衣男看向素色小球奔跑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满满的怜爱,只觉得眼前愈加模糊。 可现在绝不是悲伤地时候,别忘了自己的使命,玄衣男伸手抽出软剑,眼神转而锋利。 素色小球跑到悬崖边的时候,玄衣男正用剑封住第十个人的命门,前九个都是一剑封喉,不能留下活口,活着就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并追溯到秘密的根源。 自己决不能再第二次犯这样的错误,这种错误所带来的伤害一次就够自己痛至骨髓,绝不允许再犯。 “你在吃什么?”玄衣男把素色小球的小手从嘴上拿下来。 小球迟疑地回答:“是是雪。我看你吃了,想尝尝好吃不好吃?” 玄衣男低下头,努力压低声音,控制情绪:“我我吃,不是为了好吃。” “那是什么?”小球紧追不放。 玄衣男:“可能因为无聊吧。”玄衣男侧身看着小球一脸憨萌的困惑像,两道小眉毛微微蹙起,语气缓了缓:“因为我是大人啊,大人经常做些无用的事,很无聊的。” “那他们为什么无聊 啊?” “因为他们要不就不知道该做什么,要不就一个劲地做,久而久之,过犹不及,会厌烦,就会很无聊。”玄衣男自觉有点深奥了,“你能懂吗?” “不懂!”小球斩钉截铁地回答。玄衣男淡笑,走开。 “但我会努力做个不无聊的人!”玄衣男顿了下,转头看看小球,压制住想要摸摸小球的冲动,淡淡地说道:“快点吧,不然一会儿天黑我们还到不了地儿呢!” “哦!”小球快步挪动,跟上玄衣男的步伐。 安静时间只有一会儿,素色小球又开始了提问。“你的手好凉啊!比我刚拿过雪的手还凉哎!” “是吗?那可能是我在溪边洗了东西,顺便也洗了手。”玄衣男摸着腰带,柔声回答:“你忘了,用过东西,吃过饭一定要洗手的,姐姐们教过你的啊!还有,我有洁癖的。” 素色小球晕晕地听着,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玄衣男摸着腰间那被溪水洗得洁净,浸得冰凉的软剑,他可一点也晕不得。 “那个人埋在哪里了?”素色小球安安分分地跪在玄衣男身边,玄衣男也跪着,面向悬崖。悬崖下,是一片碧绿的竹海,绿浪层层,绵延数里,望不到边。 你问埋在哪里吗?我怎会知道,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是了!是他最后一面都不想让我见! 你是有多愤怒,那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是有多绝望,亲眼看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衰落! 你是有多恨,才会抛下她们,抛下我。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永诀! 念及此,玄衣男忽然仰天长啸,他伸出手臂像是要拥抱什么,却终究留不住那些像尘埃一样的流动物。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论你有多少理由,统统都只是借口。那些被伤害的人和那些伤害人的人都很可怜,前者的那些蚀骨的痛楚永远将一生相随,后者总要为此付出代价,且不问这代价是否能承受得起。 素色小球惊吓得躲到树后,再也不敢提问了。 过了很久,坐在树后的素色小球浑浑噩噩地被人抱起来,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抬眼一看,不是玄衣男又有谁呢?太饿了,也没顾得上什么。小球觉得好幸福,简直是难得的对待。但又期望着快点到,自己是真的饿了,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