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身,单薄的身影裹在那件匆忙披上的宽大外袍里,狼狈而仓惶地就要投入门外的黑暗。 “站住。” 萧璃的声音响起,带着刚从梦魇挣脱的沙哑,异常的平静,听不出一丝预想中的雷霆之怒。 卫云已经触碰到冰冷门帘的手指瞬间僵住,整个背影绷得如同一块即将碎裂的寒冰,一动不敢动。 萧璃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门口那道僵硬的背影上。 那肩胛骨的轮廓在单薄外袍下清晰可见,清瘦得令人心惊。 方才她不顾一切冲进来时那双盛满纯粹担忧的眼眸,那双刺痛了她的眼睛…… 梦中残留的惊惧、父皇的冰冷审视、朝臣如芒在背的讥讽…… 那些浸透骨髓的寒意,竟在这一刻,被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暖意的复杂暗流悄然冲刷、溶解。 那堵横亘在心间、由层层猜忌和防备筑起的高墙,似乎又被这猝不及防的「真实」,凿开了几道更深、更难以忽视的裂痕。 窗外,雨声潺潺,永无止境般滴落,愈发衬得室内死寂无声。 萧璃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凝固在门口、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影子。 时间在雨滴的计数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卫云僵硬的肩膀几乎要失去知觉,一声极轻、仿佛一声叹息般的吩咐才缓缓落下:“退下吧。” 短暂的停顿,空气似乎又凝滞了一瞬。 “夜凉……”那声音似乎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顾好你的伤。” 卫云猛地转过身! 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倏然抬起,急速地望向锦榻的方向。 里面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混杂着痛楚、困惑和一缕难以言喻的涩然的复杂情绪淹没。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 所有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到几乎湮灭在雨声里的回应:“是。” 她这才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小心翼翼地倒退着挪出内室。 动作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让她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退到门外后,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细心地将那厚重的门帘一丝不苟地重新掩好,隔绝了内室的景象。 帐内,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萧璃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锦榻上。 窗外的雨声固执地敲打着耳膜,一声声,单调而冰冷。 然而,在那单调的雨声背景之下,还有一个声音。 那是门外廊下,一道因伤势而显得格外沉重、略显蹒跚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动着,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雨幕深处。 萧璃摊开紧握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片潮湿冰冷的汗意,是她梦中惊惧的铁证。 可是,心口那块长久以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