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被布料紧紧勒缚住的皮肤。 那触感异常紧绷,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僵硬。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不安。 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谨慎,开始去解开那些已经被血黏连、显得有些松脱的布条结扣。 一层……缠绕的棉布被解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骤然浓烈地弥漫开来,几乎要呛得人窒息。 萧璃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鼻翼翕动,但手上的动作未停。 两层……更多的血迹暴露出来,伤口狰狞的边缘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然而,随着束缚的解除,一种截然不同的轮廓感,正一寸寸地、不容置疑地呈现在她眼前。 那并非属于成年男子胸膛应有的、带着肌肉纹理的平坦或宽阔。 当最后一层被血浸透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棉布,被萧璃冰凉而颤抖的指尖轻轻揭开时,她的动作骤然僵在了半空中! 呼吸,在那一刹那彻底停滞。 摇曳的烛光明亮得刺眼,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具毫无遮掩的躯体上。 光滑如白玉的脊背线条流畅地向下延伸,没入被褥。 腰肢纤细,脆弱得不堪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而此前被层层束缚掩盖的胸口…… 那片苍白孱弱的肌肤上,竟清晰地显现出微微起伏的、属于女子才有的、柔软的曲线。 虽然此刻因重伤失血和长久的束绑而显得异常单薄,但那轮廓却如此分明,不容错辨。 没有!半点!属于男子的特征! 轰!! 仿佛一道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惊雷,骤然炸响在萧璃的头顶。 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迸,她脚下不受控制地踉跄倒退一大步。 纤细的身体剧烈一晃,手肘重重撞在身后的硬木桌案边沿,「咚」的一声闷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桌案上未收的药碗被震得叮当作响。 萧璃死死地扶住桌案冰凉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骄矜或冰冷的凤眸,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近乎撕裂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的目光如同烙铁,死死地灼烧在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卫云?不!是披着卫家「幼子」这张华丽皮囊下的……女子,卫家幼女。 “呃……”一声短促的气音不受控制地从萧璃紧咬的齿缝间溢出。 震惊……骇然……荒谬……被人长久欺骗愚弄的汹涌怒火…… 无数种狂暴尖锐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怒海狂涛,瞬间将她全身心的理智彻底淹没、吞噬。 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可怕的真相冻结、然后狠狠炸裂成齑粉。 怎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