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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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转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既无恐惧,也无冲动,有一种淬炼到极致、权衡利弊后的绝对冷静,以及破釜沉舟的孤绝锐光。

    “拿到最直接的证据,或者……把那活口抢回来,才有破局的可能。”

    她将一枚小巧的黑色令牌丢入砚舟怀中:“你留下,策应。若……万一我回不来……”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砚舟瞬间煞白的脸:“你知道该怎么做。护好……该护的人。”

    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

    她深知此去九死一生,凶险万分,但萧璃被困在这看似华丽的囚笼里,四面楚歌,举目皆敌,无人可信,无人可依……

    若连她也不去,谁还能去?谁还愿去?

    窗外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卫云不再多言,走到紧闭的后窗前,侧耳倾听片刻。

    确认外面只有风声穿过檐角,她纤细有力的手指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夜风立刻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身形微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灵猫,足尖在窗台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几个起落纵跃,借着庭园山石的阴影和回廊的柱影,轻易避开了府外那些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监视的视线。

    最后一点衣袂消失在重重叠

    叠的屋脊轮廓之后,再无踪迹。

    偌大的公主府依旧沉浸在表面的沉寂之中,只有巡夜侍卫沉闷的脚步声在远处回荡。

    无人知晓,那位在世人眼中只会斗鸡走马、寻欢作乐的荒唐驸马爷,正为了解救她名义上的妻子,正以身犯险,孤身奔赴一场吉凶未卜、血雨腥风的夜探。

    书房的烛光下,萧璃仍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苦苦思索着那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一筹莫展。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凑到唇边,却又放下,瓷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却突兀的声响。

    她全然不知,那一线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生机,此刻正握在她最意想不到、最不屑一顾的那人手中。

    那人正身披夜色,疾驰在京城危机四伏、杀机暗涌的屋脊巷道之间……如同扑火的飞蛾,更如同撕裂黑暗的一道孤光。

    第14章 驸马帅帅帅

    深夜的寒意渗入骨骼。

    京城北隅, 偏僻院落的高墙之上,一道几乎融于浓墨的身影,如蛰伏的夜枭, 紧贴着冰冷粗粝的檐角阴影。

    卫云微眯着眼, 长睫下眸光沉静如渊, 锐利地切割着下方院内的每一寸空间。

    墙下,沉重的皮靴踏过石板路,发出规律而压抑的「笃、笃」声, 火把昏黄的光晕拖曳着守卫们紧绷的影子。

    指尖无声地拂过腰间的暗器囊, 卫云绷紧的下颌线条隐在阴影里。

    下方,明晃晃的刀鞘在巡逻中偶尔反射月光, 暗处的阴影里, 更仿佛有蛰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