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魂为钉,镇灵为牢" "好小子。"崔婆婆的拐杖点在他身后的符文上,"这阵我改过七版,没想到袁天罡倒用它来锁鬼傀的灵智。"她指了指供桌,"把纸鹤放上去。" 墨十三解下袖中最后一只纸鹤——方才那只虽飞走了,但扎彩匠的本命纸鹤,总留着三分联系。 纸鹤刚落在供桌,原本素白的身子立刻泛起与之前相同的暗红,竹骨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符石要崩了。"陆九溟用听骨术贴着纸鹤,能清晰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裂纹声,"这东西被强行注入了太多阴火,再拖片刻" "镇灵玉。"崔婆婆突然摘下腰间玉佩,那是块墨绿的玉牌,表面刻着纠缠的蛇纹,"我年轻时用百鬼泪炼的,能稳魂。"她将玉佩按在纸鹤背上,血珠立刻顺着玉纹流转,"动手!" 陆九溟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阴籍的灵气,轻轻一挑——纸鹤的翅膀应声裂开,一枚鸽蛋大小的符石滚落在供桌上。 符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道裂纹里都渗出暗红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个极小的人影。 "血祭咒。"柳如烟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师父说过,袁天罡的红袍使者会用活人的魂魄刻这种咒,用来"她猛地捂住嘴,眼神慌乱。 崔婆婆眯起眼,用拐杖尖挑起符石:"这咒要的是'同命血'。"她的目光突然扫向陆九溟,"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和袁天罡的某个计划捆在一起?" 陆九溟心头一震。,! 他想起阴阳剪里那个挑眉的"自己",想起残卷第一次觉醒时,脑海里炸开的"袁天罡"三个字。 还没等他回答,供桌上的纸鹤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众人下意识后退。 那纸鹤的竹骨开始寸寸断裂,纸页上的暗红纹路如活物般窜动,最后"轰"的一声燃成灰烬。 灰烬中飘起一张极小的血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月蚀夜·子时"。 "咚——" 远处突然传来钟声。 沉闷,浑浊,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陆九溟数了数,一共九下——大胤的丧钟,九下为极阴。 崔婆婆的脸色骤变:"是鬼傀钟! 袁天罡在催魂了"她看向陆九溟,"这钟一响,方圆百里的活祭都会被引过去。 你们" "我们去。"陆九溟打断她,他摸了摸腰间的残卷,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正在苏醒,"不管是不是陷阱,总得把这局破了。" 白小芩已经系紧了傩面袋,沈青竹将药杵攥得发白,墨十三的纸皮脸裂开道缝隙,露出下面泛着幽光的纸芯。 柳如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摸出了袖中的画笔。 "走。"陆九溟捡起地上的血纸,转身走向庙门。 钟声还在回荡,像根细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残卷的震动重合,某个模糊的身影在记忆里若隐若现——那是阴阳剪里的"另一个自己",此刻正勾起嘴角,指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夜更深了。 众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踩过村口的荒草时,陆九溟听见身后传来崔婆婆的叹息:"九泉阴籍袁天罡找了二十年的东西,到底还是现世了。" 钟声未歇。他们的脚印,正朝着那声音的源头,一步步踏去。:()阴行诡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