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记得早早跟我们通个气。 ” 赵不全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二位慢走,外头冷,仔细著身子。” 两人转身疾步而去,生怕被他人看见。 赵不全哑然失笑,前世今生也是见过不少见利忘义的主,可眼巴前这俩货,卖主求荣谈不上,至多算是满地跑的墙头草,生了贼心没贼胆,成不了大气候。 虽是成不了气候的两个“奴才”,可他仍没掉以轻心,“寧惹君子怀,不招小人怒”,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凭放在哪个时间段,都是有道理的。 赵不全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摇著头转回了院內,抬眼瞧见老爹赵大业已是站在院中,脸色依然铁青。 “爹?”他不知这怒气值“爆棚”的老爹怎地又生了气,紧忙上前问了话: “您这是又怎么著了?外头冷,快进屋···” “那两人是谁?”赵大业言语有些发颤,不知是气上心头,还是寒风入体。 赵不全关了门,伸手拉著赵大业就往屋內走:“九爷府上的奴才。” “九爷?”赵大业愣了片刻,“九爷的人,来咱家干什么?” 赵不全苦笑著应道:“干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打秋风唄,说是九爷手头紧,让咱们孝敬孝敬。” 赵大业的脸上顏色变换:“九爷···九爷能遣人干出这种事?” 赵不全把他爹按在炕上坐下,又倒了碗热水放在了炕头,这才道: “爹,您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九爷自己未必知道这事儿,是他底下的那些顺风倒的奴才,瞅著如今风声紧,眼见著西风转了东风,想趁乱捞一把唄,就这么个事儿,您老儿跟著八爷那么多年,就知道闷头拉磨?这事儿都瞧不明白?” 赵大业捧起碗,双手微抖,应是心里冷了,可嘴上仍是死犟: “小兔崽子!甭小看你爹,想当年八爷得势的时候,在外办差,拋头露面,逢谁不高称一声赵爷,就是九爷见了也是有笑脸的···唉,那时九爷多风光,財大气粗,隨手赏人几十两银子,眼都不带眨的,可现如今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话说了一半,哀嘆连连,这老头仍念著旧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现今底下的奴才都没了规矩,顶著名头在外招摇撞骗,就不觉得亏著心呢?” 自从雍正坐了皇位开始,赵大全耳朵都快磨出了茧,老头十句话里八句是抱不平,剩下两句是骂雍正,他不止一次闷头回忆这老东西到底是得了“八爷党”多少好处,让他爹如此的“虔诚”。 他老赵家祖上,对大明朝但凡有半点这种至真至诚的“忠心”,不至於落得进不了宗祠,虽是跟著吃了香喝的辣,可至今已是三代人了,仍翻不过去那点事儿,终究是有人记著。 赵大全借了这身躯壳,也是没得法子,被叨叨烦了心时,恨不得半夜掐了赵大业,一早发丧,晚上就捧了牌子,把这老头供在桌子上。 “父辞子笑”嘛! 反正现如今这个爹只能管的住腿,管不住嘴,这大过年的,守著这个爹如守灵一般。 虽是这么想,可赵大全终究做不出这等事,毕竟前生受过“高等教育”,只得强压著恼烦接过话: “反正我爹不是墙头草,对大王八忠心耿耿···” 赵大业头点了一半,旋即手中碗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