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礼先敲了寡妇门

了那么多了,八爷现在虽是总理事务大臣,还被封了廉亲王,可离被改名圈禁剩不下多少光景,真到那时,这倔驴糊涂老爹一时兴起,捅出泼天大祸,那时候再巴结,就晚了!

    他把东西包好,揣上剩下的一两六钱银子,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从罈子里摸出两个咸鸭蛋,用帕子仔细包了,也揣进怀里。

    赵大业纳了闷:

    “这又是给谁的?”

    赵不全也没掩饰:

    “周寡妇。”

    赵大业黑著脸怒骂:

    “你、你还要脸不要?你是想成家,还是想娶个后母?”

    赵不全已经出了院子,回头扔下一句话:

    “爹,儿子是否成家,倒没个准头,可娶后母这事,您就断了念想吧,昨儿个不是赊了人家一个蛋吗?今儿替您还人情,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赵大业站在院中,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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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寡妇姓周,男人原是正蓝旗的披甲人,康熙五十六年跟著十四爷出征,在科布多那边儿染了时疫,自躺下就再也没起来。

    撇下周寡妇和一个七八岁的丫头,守著两间破房,靠给人浆洗缝补过日子。

    赵不全与她家做了五年的邻居,愣是没说过几句正经话。

    倒不是他不想说,是周寡妇这人,见谁都是一张冷脸,如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

    可周寡妇生得婀娜多姿,肤如凝脂,也算妥妥的美人,平日里地痞流氓没少敲她家的门,胡同里那些碎嘴婆娘背地里嚼舌根,说她命硬克夫,活该守寡。

    赵不全听了只是笑,从未搭腔抱不平,真应了那句话:

    寡妇门前是非多,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今儿个他站在周寡妇家门外,已是敲了三四遍房门,屋內一直没人应声。

    正琢磨著是不是该走,门开了条缝,周寡妇那张冷艷的脸从缝里露出,见是赵不全,秀眉蹙紧:

    “有事?”

    赵不全堆起笑,从怀里摸出那个帕子包,伸手递过去:

    “周家嫂子,昨儿个赊了您一个蛋,今儿个还您两个,一个是还帐,一个是···算是给您拜个早年。”

    周寡妇一怔,低头看见了帕子,也没伸手接。

    赵不全就那么举著,脸上仍是一成不变掛著笑:

    “嫂子放心,不是什么值钱物件,自家醃製的,就是昨儿个那蛋,我爹吃了,我就想著得还您这个···”

    周寡妇盯著他问:

    “你爹身子骨怎样?”

    赵不全没想到她会问起赵大业,忙应道:

    “还行,就是老毛病,一到这天寒地冻时就咳嗽。”

    周寡妇接过帕子,说了句“等著”,隨手就关了门。

    赵不全站在门外,摸著鼻子不知这算什么意思。

    等了约一袋烟的功夫,门开的时候,周寡妇递出一个粗瓷碗,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趁热吃。”

    她话音未落,又要关门。

    赵不全紧忙拦住:

    “哎,嫂子,这···这是怎么个说法?我是来还蛋的,不是来要蛋的。”

    周寡妇站住转身看著他,那张冷艷的脸上,头一回有了別样表情。

    “你那个蛋,是昨儿个的,这两个,是今儿个的。”

    她稍顿,紧著说,“我周家不欠人情,也不让人欠周家的,你拿回去,咱两清。”

    赵不全捧著那碗,直愣愣地没言语。

    周寡妇旋即关上了门。

    他回过神时,看了一眼那两个热乎乎的鸡蛋,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没出息,前世灯红酒绿场所见的还少吗?!看来自古汉子都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