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乌烟瘴气,“八爷党”、“四爷党”、“太子党”···爭得死去活来,老百姓个个心知肚明。 雍正一登基,原攀附在八爷周围闹腾的人,个个人心惶惶,八爷党也是风雨飘摇,除了他爹赵大业那样的“忠臣孝子”,死不悔改。 眼前这两个奴才,八成是瞅准了这个节骨眼,无非是想趁著主子还没倒,耍些手段捞银子罢了。 若真是九爷手头紧,也轮不到他们出来打秋风,自有凭据和章程,怎就红口白牙张口要钱,傻子才信呢。 赵不全心里有了底,敛容收了笑脸,换了为难的表情: “二位爷,不是小的不识抬举,实在是家里拿不出啊,您二位爷知道,自从家父出了八爷府,少了进项,旗里月餉发了停,停了发,不像您二位爷,还有点禄米,像小的这般的破落户,哪能攒出银子。” 矮胖子闷哼道: “破落户?破落户能拿出三十两去孝敬八爷?” 这消息传得倒是真快,都怪他那不爭气的爹,看来两人是有备而来。 赵不全嘆了口气,苦著脸道: “二位爷有所不知,那三十两银子,是小的最后的家底,我爹他这不是念著八爷的恩情,不顾自家的死活,如今银子没了,我们爷俩正愁著年怎么过呢,二位爷要是早来两天,小的还能凑几个,如今是真没有了。” 瘦高个儿盯著赵不全,忽然笑著说: “行,没有是吧?那我们进去搜搜。” 话音未落,两人作势就要往里闯。 赵不全身子一横,挡在门口,脸上带著僵笑: “二位爷,这不太合规矩吧?小的家里就两间破房,有什么好搜的?” 矮胖子一把推开他:“滚开!给脸不要脸!” 赵不全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著两人闯进院子里,眼前硬挡是挡不住了,真让他们进去搜,搜出剩下的银子,事儿就大了,倒不是银子多少的事,是让他们觉得老赵家好欺负,日后隔三差五来一趟,凭哪门哪户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他咬了咬牙,忽然开口高喊:“二位爷,慢著。” 那两人站住回头看著赵不全,脸上显是有些意外。 赵不全走上前,已是没了笑脸,正色道: “二位爷,小的跟您二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二位今儿个来,小的明白,是九爷看得起小的,可家里是真没钱,您二位就是拆了房子,也搜不出几个大子。” 瘦高个儿双手环抱,冷笑道: “没钱?那总要给个说法!” 赵不全凑前一步,窃声细语道: “二位爷,小的虽然没钱,可小的有个主意,能让二位爷不白跑一趟。” 矮胖子来了兴趣,狐疑地看著他:“什么主意?” 赵不全接著道:“小的前些日子,被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叫去问过话,您二位知道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接话。 赵不全缓声继续道: “步军统领衙门那边,如今查得紧,家父的故交昨儿刚透出点信儿,小的虽是个破落户,可也在他们那儿掛了號。” “二位爷今儿个要是从小的这儿拿了银子,我爹那倔驴般性子的老糊涂,万一受不了这个气,捅给他的故交,步军统领衙门呈报上去,安个九爷府上的人敲诈勒索的罪名,您二位说说,这事儿对九爷怎么交代?至少也是损了九爷的声誉不是。” 瘦高个儿听出了赵不全的话外音,脸色已是变了:“你他妈威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