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得都没看见。”,! 霍雨浩这才注意到,床头矮几上早就摆着备好的灵液和干净的帕子——都是唐舞桐昨夜趁着阵痛间隙准备的。他拿起玉瓶,手抖得差点没握住,倒了半盏灵液,又怕太凉,用掌心焐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唐舞桐唇边。 “慢点喝……”他的声音比灵液还柔,“生命女神说这灵液能镇痛,喝了就不那么疼了。” 唐舞桐小口啜饮着,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些许灼痛。她看着霍雨浩蹲在面前,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盯着我看……你这样,我更紧张。” “我不看,我不看……”霍雨浩立刻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可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唐舞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声闷哼。他的神识始终缠绕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神力的波动——那原本平稳如湖面的神力,此刻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一圈圈荡开痛苦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金芒变成了炽烈的白光,又渐渐染上橘红。唐舞桐的阵痛越来越频繁,间隔从最初的半个时辰缩短到一刻钟,再到几分钟一次。她的嘴唇被咬得泛白,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却始终没喊过一声疼,只是抓着霍雨浩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霍雨浩的手被她掐出了几道红痕,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便调动神力在周身筑起一道情绪屏障,将所有的恐慌和焦虑锁在里面,只对外散发着“安宁”与“温柔”的气息——哪怕这气息虚假得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雨浩……”唐舞桐突然开口,声音低哑,“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嫌弃妈妈太笨……生他要这么久……” “胡说什么!”霍雨浩立刻打断她,声音急得发厉,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连忙放柔,“是爸爸没用,不能替你分担……宝宝肯定在等妈妈准备好了,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吻,“就像他妈妈一样懂事。” 唐舞桐被他逗得笑了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混着汗滴落在云垫上。她知道,霍雨浩比她更痛,这种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眼睁睁看着挚爱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煎熬。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绿光穿透神府的屏障,落在两人面前。生命女神踏着光晕而来,淡绿色的长裙拂过地面,带来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抚平了神府里紊乱的情绪。 “来了。”生命女神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她俯身检查了唐舞桐的状况,指尖泛着治愈的绿光,“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可以去产房了。” “产房!早就准备好了!”霍雨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起身要抱唐舞桐,却被生命女神按住肩膀。 “让她自己走几步,有助于顺产。”生命女神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安抚,“别慌,有我在。” 这简单的五个字,比任何安神灵液都管用。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扶着唐舞桐的腰,一步一步挪向早就布置好的产房——那是他三个月前就清空的偏殿, walls 贴满了蕴含生命之力的翠玉,地面铺着九层云绒垫,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安神花和灵草的香气。 唐舞桐刚踏上产房的云垫,一阵剧烈的宫缩突然袭来,她痛呼一声,身体软软地往下滑。霍雨浩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将她半扶半放在早已备好的产榻上。生命女神已经召唤来了两位女侍神,她们捧着干净的布巾和盛放灵液的玉盘,动作麻利地站在两侧。 “雨浩,你先出去。”生命女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出去!”霍雨浩想也没想就拒绝,手死死抓着唐舞桐的手,“我要陪着她!” “产房里有神力波动,你在这会干扰进程。”生命女神耐心解释,“而且产妇看到你紧张,她也会更紧张。” 唐舞桐也用力回握他的手,忍着痛说:“出去等我……我没事的。”她的眼神里带着信任,像一束光,穿透了霍雨浩眼前的慌乱。 霍雨浩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看生命女神沉稳的眼神,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他俯身在唐舞桐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就在外面,一步都不离开。你喊我,我就进来。”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产房,厚重的玉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动静,却隔不断他神识的牵挂。 他就站在产房门外的廊下,背靠着冰冷的玉柱,身体却在不住地发抖。神识像长了眼睛的藤蔓,紧紧缠在产房的每一寸空间,捕捉着唐舞桐压抑的痛呼、生命女神的低声指引,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属于新生命的微弱气息。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被拉成了一个世纪,产房里的每一声响动都像重锤,砸在霍雨浩的心上。他听到唐舞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听到她忍不住痛哼出声,听到生命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