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床上铺着粗糙的草席,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对于经历过极北之地苦寒、曾在山洞中蜷缩度日的霍雨浩而言,这算不上什么。他默默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透过小窗,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隐隐传来。 他闭上眼,尝试运转玄天功。体内那丝微弱得可怜的魂力如同细流,缓慢而艰难地在经脉中游走,阻塞感处处皆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比之前世同时期,似乎还要孱弱几分。 重修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这一次,他心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期待。 夜色渐深,月光取代了夕阳,清冷地洒入窗内。 霍雨浩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毫无睡意。重生的激荡、遇见冬儿的欣喜、以及对未来的筹谋,在他脑中交织翻腾。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外面极轻微的一阵窸窣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并非风声,也非虫鸣,更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如今的灵识虽弱,但神王本质的感知仍在,对周围的动静异常敏感。 霍雨浩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贴近那扇破旧的小窗,借着一条细微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如水,将院落照得一片清亮。 只见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正做贼般蹑手蹑脚地从不远处的一排石屋后溜出来,怀里似乎抱着一个木盆,里面放着些瓶罐之物。她一边走,还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是王冬! 这么晚了,她不在主峰舒适的房间待着,跑来这杂役房的偏僻角落做什么?还这般鬼鬼祟祟? 霍雨浩屏住呼吸,心中疑窦丛生。 只见王冬快速溜到院落角落的一间独立小屋前——那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浴室,偶尔会有干重活的杂役图方便在此冲凉。她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一闪身便钻了进去,轻轻合上了门。 霍雨浩的眉头微微蹙起。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那小屋的门居然又被人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粉蓝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警惕地、来来回回地扫视着院落每一个可能的阴影角落。 那神态,活像一只准备偷吃小鱼干又怕被发现的猫。 霍雨浩下意识地将身体往窗后的阴影里更缩了缩,只留下一双眼睛,透过缝隙静静观察。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似乎终于认定安全了,那颗小脑袋才缩了回去。门被彻底关紧,甚至隐约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插销声响。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 再然后,便是……哗啦…… 清晰的水声。 如同珍珠落玉盘,滴答在寂静的夜里,也滴答在霍雨浩骤然停滞的心跳上。 他猛地僵住了,贴在窗缝后的身体瞬间石化。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合情合理的念头,如同被闪电照亮,劈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她……她在……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齐齐涌向头顶,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股惊人的烫意。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到一般,猛地向后弹开,脚步踉跄,差点撞翻身后的木凳。心脏在胸腔里失了章法地疯狂擂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慌忙转过身,背对着那扇小窗,再不敢往外看一眼。 脸颊滚烫,呼吸紊乱。 月光清冷,水声淅沥。 狭窄的石屋内,少年背窗而立,身影僵硬,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此刻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滔天巨浪。:()斗罗:重生霍少宠妻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