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瘦,四五十岁的样子,脸色白净得不像话,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似的,手里拿着一串念珠,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我这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向他打听道,“叔,您这儿有卖黑狗和墨斗线的没?” 听完我的话,那人露出一脸惊诧的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这可是辟邪用的。” 我心口一跳,还真让我遇上个懂行的? 我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问道,“叔你懂抓鬼不?” 黄大褂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道,“这个嘛,倒是略懂一点,小伙子,你要的东西我都有,你是摊上事了吧,家里不干净?” 我哪还顾得上跟他闲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家伙凑齐,我心急如焚地对他说道,“叔,你卖我吧,看看多少价钱合适?” 黄大褂伸出一根手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千!” 啥?抢劫是吧? 我眼珠子都瞪圆了,面有难色,“叔,便宜点行不,我这刚参加工作,一千块都顶我两个月伙食费了。” “小伙子,我老是跟你讲,现这种纯种的黑狗,市面上根本不多见,还有我家的墨斗都是十二年以上的,镇宅子保平安,要不是看我跟你有缘,都舍不得拿出来。” 黄大褂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反倒说了一声,“哎呀,亏了,不行不行……少了一千五我不卖!” 他说着就要走,我赶紧拦住他,咬牙一跺脚,“叔,一千行不 行?就一千,我马上给你取钱去!” “嘿嘿,那成,小伙子你快着点,我在这儿替你看东西。”黄大褂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嘴唇张开,露出两瓣豁牙子,黄得跟苞米粒一样,还是个地包天,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我嘴皮子一抽,知道被这奸商算计了,但现在为了活命,也顾不上钱不钱的事了,赶紧去附近的自动提款机上取了一千块钱。 把钱递给他的时候,我心都在滴血,黄大褂拿了钱,笑眯眯地转身,从屁股后头柃出一个比他脑袋稍微大点的小笼子,笼子里装着一只小黑狗,冻得瑟瑟发抖,看起来还没满三个月大。 “卧槽,叔你也太黑了点,屁大点的狗,你就收我一千?”我不乐意了。 “小伙子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拎走了啊。”黄大褂有恃无恐,又把接过去的钱递回来。 我看了看手机,马上就快到九点了,这个点,市场上所有店铺都关门了,只能咬碎了钢牙往里吞,从牙缝里憋出几句话,“行,墨斗线呢?” 黄大褂把笼子递给我,油腻的大脸上挂着缺德的笑,“在小黑狗肚子里,你多喂它点面包,会给你拉出来的。” 我去你的! 要不是赶时间,我真想朝这死胖子脸上来一拳,拎着笼子,黑着脸转身就往回跑。 赶回公司签到,陈刚穿这个大裤衩,坐在办公室里抠着脚丫子,见我拎着这么多东西,很好奇地一打量,“哟呵,小王你这是干嘛?值班室可不许养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