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床染成了暗红色,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引来天空中盘旋的秃鹫。 清点战果,此役阵斩黑水羌精锐“黑鹰骑”七百余级,俘获近百,缴获战马三百多匹,周勃麾下亦伤亡近三百人,可谓一场惨胜。 但更重要的是,此战彻底打断了黑水羌伸向边境的触角,极大打击了其嚣张气焰,也让周勃对羌人的战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将这些羌酋的首级,垒成京观,立于谷口!让那些羌狗看看,犯我大周边境者,便是此等下场!” 周勃抹去溅在脸上的血污,声音冰冷地下令。他要以此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羌部!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当消息送入东宫时,赵钰正在用晚膳。 他放下筷子,仔细阅览着周勃亲笔书写、详细描述战况的奏报,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断魂坡……京观……”他低声自语,“周勃倒是深谙以暴制暴之道。很好,对付这些化外野人,讲道理不如亮刀子。” 他放下奏报,对侍立一旁的福安道:“拟旨,嘉奖西陲有功将士,抚恤阵亡者。告诉周勃,朕要的不是一两场胜仗,是唃厮罗的人头,是黑水羌的臣服!” “嗻。” “西疆战事已起,朝廷上下需同心协力。”赵钰沉吟片刻,“明日朝会,朕要议一议增兵与粮饷之事。” “奴才这就去准备。”福安躬身退下。 赵钰独自坐在膳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西线的雷鸣已然炸响,接下来便是持续的狂风暴雨。他需要确保前线的供给,也需要稳住朝堂的人心。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绛雪轩,想起了自己前几日对迎春说起宫宴之事。 或许……这场即将到来的西疆大捷,正是一个不错的契机?一场宫宴,既能彰显武功,稳定人心,也能……顺势看看,那深宫苑囿之中,暗藏着多少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尚宫局内,几位正在核对账目的女官低声交谈着,言语间不乏对周勃将军的钦佩与对国势的欣慰。恰在局中观摩学习的贾探春,手中狼毫微微一顿,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前线将士浴血沙场,建功立业,而自己却困于这四方宫墙之内,与账簿、女红为伍……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更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她心中涌动。 绛雪轩内,迎春正对着殿下赏赐的那颗南洋珍珠发呆,听闻宫人带来的西疆捷报,她先是微微一喜,为朝廷、为殿下高兴,随即却又涌起一股更深的不安。 殿下说要设宴……那是否意味着,她很快就要面对那想象中可怕的情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西厢房内,佛前的青烟袅袅升起,贾惜春盘坐于蒲团之上,对外界的喧嚣恍若未闻。 捷报?战事?在她听来,不过是红尘之中又一场无谓的杀戮与因果循环罢了。她低声诵念着经文,试图将这一切都隔绝在心门之外。:()穿越红楼,我是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