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林如海命令道。 抄家过程远比水上战斗更令人触目惊心。 库房打开,里面堆满了来不及转移的绫罗绸缎、名贵药材、珍稀木材,如同寻常杂物般堆积如山。 地窖撬开,里面不是酒,而是一筐筐已经发霉的铜钱。 多到连主人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窖。 卧室的拔步床下、书房的地砖下、假山的暗洞里……不断有官兵搜出隐藏的金条、银票、珠宝匣子。 甚至在后花园的池塘里,都捞起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几大包东珠! “大人!您来看这边!”一个侍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如海循声走去,那是汪府祠堂后面的一处偏僻小院。 侍卫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里面竟是一条向下的密道。走入密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火把照亮密室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金子!全是金子!被熔铸成一块块标准金砖,像砌墙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几乎堆满了半个密室! 那金光几乎形成了实质般的压力,让人呼吸困难!旁边还有几十口大箱子,里面全是各色宝石、古董、玉器…… 这里的财富,甚至超过了黑鱼荡船上的那些! “这……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多少血泪盐税……”一个老文书官看着这金山银海,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林如海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盐商富可敌国,但直到亲眼所见,才能体会到这种难以想象的贪婪和奢靡! 扬州盐税之弊,竟已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同样的场景,也在其他几家参与核心私盐贸易的大盐商府邸中上演。 虽然规模不及汪家,但也无一不是金山银海,珍宝成堆。 抄家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参与清点的户部小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到最后手指颤抖,额头冒汗,报出的数字一个比一个惊人,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 所有的金银珠宝、地契房契都被登记造册,贴上封条,由重兵把守,陆续运往指定的官仓严密看管。 那账本和信件,则被林如海亲自锁进了特制的铁箱,日夜不离视线。 扬州城乃至整个江南官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抄家震得目瞪口呆,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与盐商有勾结的官员,更是如坐针毡,生怕下一刻就有官兵破门而入。 赵钰对抄家没什么兴趣,只觉得乱哄哄的,而且林如海又忙得没空理他。 他只是在抄家队伍第一次从汪府运出金银时,好奇地跑去看了一眼。 他看着那些黄的白的光芒闪闪的东西,歪着头问福安: “福安,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和砖头有什么用?能吃吗?能玩吗?” 福安看着那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抬动的一箱“石头”,嘴角抽搐着回答: “回王爷,这……这叫金银,不能吃,也不能玩,但是……但是能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哦……”赵钰似懂非懂,觉得不能吃不能玩就没意思,很快失去了兴趣,转头就去追问福安什么时候能回金陵或者京城去玩了。 在他单纯的世界里,黑鱼荡的“坏蛋”抓完了,“吵闹”停止了,事情就结束了。 他完全不知道,他无意间掀起的巨浪,才刚刚开始向更深远的地方扩散而去。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金山银海,触目惊心。 扬州盐案,至此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尘埃落定。:()穿越红楼,我是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