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棠轻轻摩挲着下巴的长须,徐徐说道:“江羽之事,犹如锥子藏于布袋之中,迟早会锋芒毕露。 尤其是其身世,尤为微妙敏感。 这样的修炼世家,特别是出身夏国将门的子弟,即便是那些超凡存在也不敢轻易怠慢。” “若能妥善运用江羽,便可能成为我国崛起的关键机遇。” “虽则江家已遭覆灭,夏国官场上无人敢对此多言,但这并不意味着夏国将领们心中无念。 此事务必禀告超凡存在,以便其作出决断。” 王棠命令道:“管家,立即备好飞梭灵驾,我要即刻进宫面圣。” 管家应道:“家主,此时已是深夜时分。” 王棠起身,坚定地回答:“无论白昼黑夜,在关乎国家大计之前,皆无差别。速去准备。” “遵命!” 管家随即转身离去安排事宜。 王棠披挂上了朝服,手中紧握着江羽所书的道韵诗篇,登上飞梭灵驾向皇宫疾驰而去。 抵达宫门外,王棠直接步入皇宫,等候在大殿之外。 片刻之后,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身材魁梧、颔下蓄有豹纹胡须的老者步入视野。 此人便是大秦的帝君赢九霄,已在位三十余载。 尽管赢九霄已近花甲之年,但其身姿矫健,丝毫未显老态。 在其治下,秦国的综合实力才开始大幅提升,终于在西北之地站稳脚跟。 即便如此,世人仍将秦国视为边陲野邦。 世间公认的中心依旧属于夏国。 夏国人自诩为仙朝上国,而秦人地处偏远,并且崇尚武道,不太重视学问修养,因而常被他人贬低蔑视。 在秦国境内,真正的儒家大师与修道贤者实属罕见。 赢九霄落座,看着王棠,微笑道:“王卿,你遇事连夜前来禀奏的习惯,怕是还需改正才是。 何事不能留待明日再议呢?” 王棠面色凝重,回应道:“帝君,此次臣欲禀告的乃是一桩重大变故。” 赢九霄轻轻抚弄着颌下的浓密虬髯,沉声道:“你口中无小事,唯有大事。 那么这次又是何事?难道是户部今年税收不足,需朕削减对外征战,抑或是要求朕暂停与北燕的战端?” 王棠摇摇头,正色道:“帝君,并非征战之事,而是涉及到夏国的情况。” 赢九霄双眼骤然闪烁一道凌厉寒光,整个人的身躯瞬间挺直,周身弥漫出一股令人震慑的威严气息。 他紧紧盯着王棠,目光如炬,问道:“王卿,究竟发生了何事?” 王棠答道:“夏国战神江元忠之子江羽,流落至扶风郡永宁县并在当地栖身修行。” 二十三 赢九霄目光流转,深沉地道:“江元忠乃夏国战仙,于战场之上所向无敌,此人之名,朕心中自是明了。 他之所以陨落在战场之外,说到底,乃是夏国内廷之间的勾心斗角,间接导致了他的陨落。” “即便如此,他虽战死沙场,却以其生命为棋,成功算计敌手,终换来最后的胜局。 朕,实有憾焉,未能与江元忠一较高下,更无法与其共饮一壶仙酿。” “惜乎,他英年早逝。 更令人扼腕的是,夏国王朝内部倾轧,致使江家一门惨遭抄家灭族,江氏一族沦落至流放之地,这样的结局,实让人心生感叹。” 感慨过后,赢九霄开口询问:“他的独子江羽流落至永宁县,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王棠肃然答道:“回禀陛下,江羽之事关乎犬子王越,犬子任职永宁县县令,与江羽相识,并以兄弟相待。 据犬子禀告,江羽在流放途中,趁乱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