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劳先生了。"扶稣拱手道,"先生乃大秦之福。" "公子过奖。"公输落捋须笑道,"可还有什么新奇物件要托付的?" 扶稣无奈摇头:"这次是真没有了。" "那老夫就先告退,再耽搁下去,大王该派人来催了。"公输落大笑着告辞而去。 我重新组织语言"我送先生一程。"扶稣起身相送。 "公子留步。"公输落摆手道,"明日大朝会在即,想必公子也需时间准备。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必要时老夫可代为传达。" "先生此言,扶稣感激不尽。"扶稣面露喜色。 作为大秦军械司总管,公输落地位仅次于三公。虽不涉朝政,但其意见举足轻重。军械司乃秦军命脉,若失去兵器供给,军队便如同无爪之虎。可以说,军械司背后代表着整个军方势力。 往日军方从不干预政事,若公输落此次表态,必将打破这个惯例。想到这里,扶稣不禁喜上眉梢。 送别公输落后,扶稣立即命人备车,准备前往拜访几位老师。他必须提前告知他们,切勿在明日朝会上再提分封之事。 若他们执意进言,必将招致杀身之祸,更会连累自己。作为公认的儒家代表,若自己的老师重提分封,朝臣必会认为这是他的授意。到时不仅推行新儒学将受阻,更会授人以柄。 思及此处,扶稣不禁长叹。细数朝中势力,他竟无可靠盟友。传统儒家主张分封,法家虽然主政却过于激进。而他既要反对分封又要振兴儒家,可谓左右为难。 好在有父王支持,这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秋儿,我要出门一趟。" "公子稍候,多带些侍卫。如今咸阳城中人多事杂,安全要紧。"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扶稣笑道。 与此同时,被禁足在府的胡亥终于盼来了日夜思念的人——赵高。这五日间二人未曾会面。胡亥除参加扶稣宴会外一直闭门不出,而赵高自朝堂受杖刑后,卧床五日方才痊愈。 赵高步入胡亥府邸时,意外发现这位公子并未像往日那般纵情享乐。胡亥端坐在亭中,身旁侍立着几名俏丽婢女,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在研读——那赫然是《孙子兵法》。 "先生请坐。"胡亥头也不抬地说道,指尖仍摩挲着竹简,可婢女们娇媚的低笑却将这份专注撕得粉碎。 赵高见状不禁愠怒:"公子这般醉生梦死,禁足倒成了享清福的恩典!" "先生此言差矣。"胡亥揽过身旁女子亲了一口,"至少这点我比大哥强——他那正人君子做派,府里就守着个黄脸婆,岂不可惜?" "混账话!"赵高勃然大怒,挥退众婢女后死死盯着胡亥,"老奴在咸阳殿外挨了五十廷杖,险些丢了性命!养伤五日便赶来见你,谁知——" "大哥登基后自会厚待我。"胡亥把玩着竹简轻笑。 "仁慈?"赵高声音陡然尖利,"自从长公子回咸阳,我们哪次不是在鬼门关打转!你以为现在还能抽身?要真让扶稣继位,南疆的毒虫怕是比我们活得更长久!" 胡亥突然摔了竹简:"城外谣言是你放的吧?五十万大军的黑锅都敢扣,父王怎么没把你千刀万剐?我们三兄弟差点全交代了!" "公子明鉴。"赵高阴恻恻地躬身,"可如今咱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老奴要权不假,但公子若真甘心做个闲散王爷——当初何必接我递的刀?" 这里用不同方式"感谢先生赐我这赴死良机!"胡亥眼中寒芒闪动。 "公子此言何意?什么谣言?属下哪有这等本事?"赵高神色惊诧。 "少装糊涂!若非前日长兄设宴,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老五被武将联名弹劾陷入绝境,如今见人就咬,竟咬到我头上!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句句都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