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魏照抬头,“五爷一问就知。” 萧淮怒极反笑:“明明是你欺上瞒下,假传王命,在我返程途中设伏截杀!” 他缓缓俯身,对上魏照的视线:“你说大哥是信我还是信你?” “属下忠心耿耿,王爷定能明察秋毫,分辨是非。” 萧淮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好个明察秋毫,那我们这就去大哥面前辨个是非!” 魏照迎上萧淮视线,丝毫不惧。早在那晚萧嵘选择袒护自己开始,他们这骨肉至亲,就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他要的就是回去对峙。 有什么晶亮的东西,在谢枕月眼前一闪而过,又无声的溅在了泥尘里,快得像错觉。她像是突然被惊醒,眼睫颤动,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 原来去而复返,加入战局的人是萧淮啊! 而在他脚下,那个轰然倒地,不停抖动的人。 是魏照。 他比萧嵘更甚,是使她夜不能寐,是她深夜所有恶梦的来源。 他就那样倒在地上,抽动着,与一条死鱼没有区别。 霍子渊沉默地把肩上的她,缓缓放了下来。 “逆贼魏照伏诛!”有人高声喝道,紧接着,就有幸存的黑衣人出声求饶。 孟东下意识望向萧淮。 萧淮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个不留……” 萧嵘有没有下过命令他自会查证。但今晚这些向她挥刀的人,都得死。 阴影里的马车无声无息,萧淮指节不自觉用力,疾步上前,余光忽地瞥见山壁阴影下,霍子渊沉默地站着,他的身旁是…… “枕月!” 他烫手似的扔掉手里的长剑,满身的戾气顷刻间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惊慌,飞快地朝瘫在地上的她奔去。 …… 萧淮洗了数遍,抬起衣袖凑近鼻尖,确定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气味,才缓缓步向内室。 此时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房里不算亮堂,勉强也能视物。但床上的人毫无动静,从他带她回来开始,她就双手抱膝,紧缩在床角,像个失了魂魄的瓷娃娃。 他取掉灯罩,一一将屋里的火烛尽数点燃。 光在移动,黑色的影子被拉长,直到完全将她笼罩。 魏照是……死了吗?那些黑衣人好像都死了。谢枕月的目光落在那双靠近的手上,脑子里后知后觉地闪过横七竖八的尸体,鞋底的黏腻感仍在,还有…… 冲天而起的血线,以及那把不断滴血的长剑。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控制不住的往后缩去。 萧淮看着她惊惧的模样,声音涩到干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你……怕我?” 那是下意识的举动,谢枕月看着他拼命摇头,牙关打颤:“不怕……我只是控制不住。”她咬牙抬头,眼中带泪,“他们……都死了吗?” 那些护卫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