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洲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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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他踩着石块爬上屋顶,指着东南方向,“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观测信风。你看屋顶的朝向,和万震说的‘六月则有东南长风’完全对应。” 石屋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奇怪的器物——铜制的底座上立着根木杆,杆顶嵌着块月牙形的玉片。程远擦去铜座上的沙土,“黄雀长风”四个字露了出来。“是测风仪!”林珊突然想起周处的《风土记》,“黄雀迁徙时的风向,就是东南信风的信号。这玉片应该是用来观测太阳方位的,配合‘昼揆日而行’的导航法。” 傍晚清理石屋时,程远的手铲碰到了硬物。挖开沙层,竟是一艘完整的独木舟,船头雕刻着黄雀的图案,船尾的帆杆上还缠着半幅卢头帆。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舟内的陶罐里,一卷竹简正被海水浸泡着,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永嘉四年,自广州发,张四帆,循涨海,经珊瑚洲……”,! “是航海日志!”林新宇立刻用保鲜膜覆盖竹简,“永嘉四年是310年,正好在西晋,比法显航海早一百年!”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最上面的一片,“上面写着‘风后者激而相射’,原来万震说的风力反射是真的——前帆和后帆错开角度,能让风力叠加。” 入夜后,沙洲上燃起篝火。郑海峰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四帆的示意图,程远则对照着竹简记录,在笔记本上复原航线。张瑜突然指着夜空:“看北极星的角度!比在荆州看到的低了三度,和慧深星图上的标注一致。” 林珊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那枚从石屋找到的玉片。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忽然轻声说:“万震写《南州异物志》时,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听着海浪声记录见闻?” 程远凑近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海盐味:“说不定他也见过同样的星空。”他捡起块珊瑚石,在沙地上画了艘带四帆的船,“你看,这卢头帆的斜角,和你昨天在沉船尾舵上测的37度完全一样。” 就在这时,林新宇突然举着夜视仪跑过来,声音发颤:“西北方向有灯光!不是渔船的信号,像是……盗墓者的探照灯!” 探照灯的光柱突然扫过沙洲时,程远正把竹简装进防水箱。郑海峰一把将他按在石屋后面:“是‘海耗子’那帮人!上次在文身国遗址跟我们抢过文物!” 张瑜迅速关掉营地的灯,摸出卫星电话准备报警,却发现信号被干扰了。“他们有信号屏蔽器。”她咬着牙骂了句,转头对林珊说,“把重要标本转移到小艇上,我和老郑拖住他们。” 程远拽着林珊往海边跑,沙滩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卢头木的帆影在月光下像鬼影,他忽然想起《南州异物志》里“行不避迅风激波”的话,猛地拉住林珊:“往珊瑚礁那边跑!他们的摩托艇进不去!” 礁石区的海水没到膝盖,珊瑚枝杈划破了裤腿。林珊怀里抱着那卷卢头帆,呼吸急促:“竹简和星图安全吗?”程远回头看,郑海峰正用对讲机假装喊话:“总部吗?我们在礁盘发现沉船,请求支援……” 探照灯越来越近,程远突然把林珊推进一块巨大的珊瑚石后:“你在这别动,我去引开他们。”他刚跑出两步,就被林珊抓住手腕——她的手心全是汗,却握得很紧。 “一起走。”她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她瞳孔里跳动,“万震说‘邪张相取风气’,两个人才能调好四帆,不是吗?” 他们在礁盘间穿梭,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了脚步声。程远突然想起石屋里的测风仪,拉着林珊绕了个圈:“往了望台跑!那里有信号死角。” 当他们爬上石屋屋顶时,正看见三个黑影举着手电在沙滩上搜索。为首的刀疤脸程远认得,是“海耗子”的头目。“把那卷帆找出来!听说值老钱了!”刀疤脸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林珊突然扯了扯程远的衣袖,指着屋顶的卢头木:“万震说这木叶能‘随意增减’,我们试试?”她迅速解开捆扎叶片的藤条,程远立刻会意,两人合力掀起半片屋顶,枯黄的卢头叶在夜风中哗啦作响,像一面巨大的旗帜。 “在那边!”刀疤脸果然被吸引过来。程远拉着林珊从石屋背面滑下去,沿着礁石间的水道往小艇跑。海水突然涨潮,浪头拍在身上,程远下意识地把林珊护在怀里,却听见她喊:“看!北斗星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