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本人还极为多疑,生怕宫里混入顾钰和唐封的亲信加害于他,故而安寝时都穿着护心甲。 蓟州军和辽东军的势头很猛,两名主帅又善于攻心,他篡改诏书的事早就被传开,闹得人尽皆知,九镇总兵中其余七人按兵不动,无人来支援他,连由他掌控的禁军内部也已四分五裂。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文武百官各怀心思,沈槿几次晕倒在金銮殿上。 夜色阴沉,大雨瓢泼,沈槿在浓浓的沉香里入眠,梦里全是血腥的场面,皇子们纷纷向他索命,先帝站在高高的玉阶上,道了声“斩立决”。 他惊坐起来,“来人!” 御前太监急匆匆跑进来,“陛下可是梦靥了?” “几时了?” “寅时一刻,离上朝还早呢。” “外面下雨了?” “是啊。” 沈槿掀开被子,披上龙袍走出寝殿,站在檐下打量雨帘,忽然有些怀念许多年前,一起纵马驰骋的兄弟,一起举杯共饮的父皇,一起泛舟游湖的皇妹。 那些被丢弃、辜负、伤害的人们,如今在哪里 沈槿闭闭眼,转身之际,寝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灯火骤然熄灭。 城外,云梯搭上城楼,攻城锤冲破城门,厮杀声冲破云霄,复仇的人们归来了 悍威军大营内,沈络欢刚刚沐浴完,忽然听见一声狼叫,她拧拧眉,叫大乔和宁若浅进来陪 自己,三个姑娘围在一桌闲聊着,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夜色中,一名黑衣人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他径自走到沈络欢的身边,缓缓抬起握刀的手。 “住手!” 一抹人影扑向黑衣人,黑衣人迅速转身,与之比拼起刀法,两人身手都很矫健,互相制衡。 沈络欢睁开眼缝,看着为自己拼命的唐荟,眸光一闪。 自方劲一被害,顾钰就知军中有细作,也料定细作会在得知他和唐封出征的消息时,第一时间送信给幕后之人,也会趁着他们离开,挟持最重要的人质。 捉拿细作的事,沈络欢自告奋勇地揽下,今日也算将计就计,只是没有想到,唐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出手相救。 大乔拔出佩刀,加入了打斗,帐篷的各个角落也涌出侍卫,将细作按在地上。 经过审讯,果不其然,细作是沈槿的人…… 晨光熹微,喜鹊落在木栅栏上,这份恬静怡然被沈络欢画中宣纸上,折进手札中。 她仰着日光微微一笑,别样娟秀。 按照约定,唐封并未回到辽东,而是留在了宫中,等待与沈络欢相认。顾钰快马加鞭,比大军快了将近十日返回辽阳城,一人一马风尘仆仆,自很远处就瞧见了站在城楼上的小公主。 从离开到归来,从春末到盛夏,他们想念着彼此,那种相思成了痴,一发不可收拾。 沈络欢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帐篷的,只记得她被男人按在毡毯上疯狂地索取,从日出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