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如同被风吹散又重聚的尘埃。 周围的场景从昏暗的后巷迅速褪色、重组,变成了一片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私人花园。 时间仿佛被拨回了数年前。 彼时江临月十四岁,虽仍是谢家名义上的小少爷,但眉眼间已少了些许童年的无忧,多了几分寄人篱下的敏感和隐忍。 而顾池誉,已被顾家认回,洗去了贫民窟的尘土,换上合体的衣物,眉宇间却依旧带着那股抹不去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们中间,放着一架崭新的、还未组装的模型飞机套盒。包装很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江临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坪,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我以为言澈会喜欢。”他口中的“言澈”是谢言澈。 顾池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切,那个书呆子就知道捧着书本装深沉,懂什么模型飞机?给他纯属浪费!”,! 江临月眉眼间有些失落:“可是弟弟之前最喜欢模型飞机了……” 顾池誉看着他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伸手拿起模型盒子,动作有些粗鲁,但眼神里却闪着光,“这玩意儿多酷啊!他不玩,咱们自己玩!” 江临月抬起头,看着顾池誉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失落莫名被冲淡了些。他犹豫了一下:“可是很难拼的。” “怕什么!”顾池誉一拍胸脯,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笃定,“有我在呢!咱们一起拼,肯定比那些说明书厉害!” 说着,他就动手拆开包装,将里面的零件哗啦啦倒在草地上,开始埋头研究起来。 他专注的样子,带着一种野性的、不服输的劲儿,感染了江临月。 两人很快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对着图纸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不时因为一个零件的安装争得面红耳赤,又很快和好,笑声在草坪上回荡。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某个角落,一个衣角露了出来,谢言澈躲在墙角静静的窥探着两个少年,垂在两侧的时候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远处的两个灵魂看着这一幕,顾池誉微微挠了挠头,眼眶泛着微微的红,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江临月,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临月看着和谐温暖的一幕,眼神有些诧异,片刻后,取而代之的是复杂,转过头问他:“我们小时候认识?” 而那个谢言澈不要的模型飞机不是被佣人给踩碎了吗?原主的日记里面到底漏了什么内容? 顾池誉回想起叶辞赫,低头思索片刻,喃喃自语道:“临月,所以到底是什么打败了你?” 另外一边控制台上的叶辞赫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眼前的显示屏突然间显示被人恶意攻击,一时半会儿竟看不出两个人梦境里的内容。 江临月沉默了,他们转过头,却见眼前的场景早已换了。 谢家书房,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沉气压。 江临月被两名身穿黑衣的谢家护卫一左一右地架着,强行带往书房。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谢墨霆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像是在下达某种最后的通牒,对象似乎是江雾雨。 “雾雨,十年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个芯片,你还要守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搭上你和你儿子的未来,值得吗?” 是谢墨霆。 江临月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一颤,咬紧了下唇。 这时,灵魂突然不受他的控制,直直的穿进了江临月的身上。 顾池誉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却只抓住一片虚无,紧接着,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灵魂体,不受自己控制,飘向远方。 下一瞬,江临月的视角彻底切换。 他不再是那个悬浮在半空、冷眼旁观的灵魂。他变成了十四岁的江临月。 空气中弥漫着谢家书房特有的、混合了陈旧书卷带着昂贵香料和一种无形威压的冰冷气息。 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滚,熟悉的恐惧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