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似乎有些泛红。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想去碰谢言澈缠着纱布的头,动作小心翼翼,带着犹豫。 “别碰。” 谢言澈声音冷硬,带着排斥。 江临月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哭过:“……疼吗?” 谢言澈没回答,目光却扫过他垂在身侧的左臂。 那道新鲜的刀口和袖口的血迹,异常醒目。 “手怎么了?” 谢言澈声音依旧冷,但语速慢了些。 江临月下意识地把左臂往身后藏了藏,动作有些慌乱:“没……没什么。不小心……划到了。” 谢言澈盯着他躲闪的动作,眼神锐利了几分:“划到?怎么划的?” 江临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带着委屈:“削水果刀太快了……” 谢言澈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袖口刺目的血迹,看着他面具下低垂的脑袋。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许久。 谢言澈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过来。” 江临月身体微僵,没动。 “我让你过来。” 谢言澈声音提高了一点,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江临月似乎被吓到,身体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到床边。 谢言澈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动作有些僵硬。 他一把抓住江临月藏起来的左臂手腕。 力道不大,但江临月还是“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像是很疼。 谢言澈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着那道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的伤口,看着袖口晕开的血迹,眼神复杂。 “蠢货。” 他低骂一声,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烦躁:“削个水果都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松开手,声音疲惫:“叫护士过来,处理一下。” 江临月站着没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不疼。” “不疼?” 谢言澈眼神一厉,“血都流成这样了还不疼?你想感染?” 江临月身体又缩了缩,小声辩解:“真的不疼。比弟弟的伤……轻多了……” 谢言澈呼吸一窒,他看着江临月低垂的脑袋,看着他手臂上那道为了“削水果”弄出来的伤,再想想自己头上缠的纱布和浑身的剧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闭嘴。” 他声音沙哑,带着命令,“去叫护士。” 江临月这次没再反驳,乖乖地“哦”了一声,转身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谢言澈,声音很轻: “保温桶里是粥。我熬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言澈盯着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抓过江临月手腕的手。 他烦躁地闭上眼。 麻烦精…… 不省心的麻烦精…… 他抬手,想按呼叫铃叫护士来给那个蠢货处理伤口,动作却停住了。 算了。 让他自己疼着。 活该。 他放下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桶。 我到底在心疼什么?可恶!谢言澈,不要忘记他之前干了什么事,就算他现在失忆了又怎么样? 【苦肉计,主播狠人,对自己下手。】 【谢言澈:嘴上骂蠢货,心里在动摇!】 【系统提示:目标【谢言澈】心疼值+10!隐藏愧疚感+15。】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保温桶里隐约的米香。 谢言澈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那个保温桶上,眼神复杂。 他抬手,想按铃叫管家进来热粥,动作却有些迟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端着水杯和药片进来,看到谢言澈盯着保温桶,脚步顿了顿。 “少爷,该吃药了。” 管家将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提醒。 谢言澈没动,声音沙哑:“手机。” 管家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递给他:“少爷,您的手机……” 谢言澈没理会,接过手机。 他习惯性地解锁,点开邮箱。 一封新邮件赫然在列,发件人:匿名。 标题:【真相:伪造的罪证与真正的凶手】 他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邮件。 邮件内容简洁。 【谢言澈:】 【你书房加密文件夹内的“罪证”,是人为伪造。】 【伪造技术分析报告(附1):图像合成痕迹明显,时间戳逻辑错误。】 【伪造动机推测(附2):离间兄弟,操控谢家。】 【当年雷雨夜车祸,刹车线非江临月所为。】 【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若不信,可寻顶尖技术人员核对附1报告。】 【真相已至,信与不信,在你。】 邮件下方,附带着几个加密压缩包。 谢言澈死死盯着屏幕。 伪造? 刹车线不是他做的? 幕后黑手? 另有其人?! “不可能!” 他猛地低吼出声,嘶哑破碎:“胡说八道!”:()穿书后,顶级海王在贵族学院撩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