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凤、赖永兰、王长辉带着游击队在川陆一带,闹得个昏天黑地,让各地保安军、民团头痛不已。 但罗礼端率领的游击小队,却在山里闲得发慌。 按章云凤的安排,就是让他们潜藏在大山里,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这支小队,现在的最高指挥者是罗礼端,不少年轻队员都鼓动他率队去敲敲驻守在月台坝、土垭子村的民团,或者去打上一两个土豪劣绅,弄些粮食、食盐等类物资,同时也用缴来的物资,救济一下穷人。 现在收获季节刚过,那些大地主都富得流油,无论拉出来哪一个,都是大肥牛,不杀白不杀。 其实,罗礼端也很心动,他看着这些嗷嗷叫的队员,实在是想拉着大家出去弄出些大动静,做出些成绩。 但他也是个有头脑的稳重人,始终牢记着章云凤队长的吩咐,让那些燥起来的小伙子冷静了下来。 但他们躲在大山里,也不知道章云凤他们怎么样了。 他虽然也知道,章云凤、赖永兰均非等闲之辈,敌人根本不可能对她们怎么样,但一晃两月余了,她们也该回来露露面了嘛。 罗礼端心里急得不行,可在自己的队员面前,他还得稳起来,装做什么事也没有。 营地内。 所有队员都在窝棚里睡着了,只有每天安排的明哨、暗哨,在各自的位置上,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罗礼端和队员罗长明,在自己的窝棚内静静地躺在用木棒搭就的床上。 罗长明年轻,早早进入了梦乡。 可罗礼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就这样窝在山里,外面到底是个啥情况,全是两眼一抹黑,这也不是个事呀。 何况章云凤、赖永兰她们走了这么久,不但是一大帮子人,还带着个小红军,不会遇上什么意外吧? 一想起赖永兰的那个机灵的小不点,罗礼端更是牵挂不已。 才那么丁点大的小可爱,都要随着妈妈在外经历枪林弹雨,怎不让人心疼和挂怀? 当时,章云凤队长本来要让赖永兰带着小儿子与自己一同在这里潜藏起来,可赖永兰那倔丫头,死活不干,不但自己要去马鞍山,还要带着小红军,谁劝没用,队长下命令也不好使。 不能再这样了。 罗礼端披衣起床。 “长明,长明,醒醒。”他走到罗长明木架床边,用手推了推正酣睡的他,轻声喊着。 “怎么?队长,有情况?”罗长明一下惊醒,伸手从枕头下抓起驳壳枪。 “没情况。你快起来,悄悄去叫一下范明江,让他来一下。” “罗队长,深更夜静的,有事你让我去办,叫范副队长干啥?”罗长明不明白。 “让你去就去,你磨叽个啥?”罗礼端催促道。 “好,我去。”罗长明忙起身,大步出了窝棚。 夜很深了。 两个人在山林小道上,疾步行走。 罗礼端和罗长明都随身挎着驳壳枪,不声不响地沿着小路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