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因此,没两天,任河两岸枪声不断,哭号声未停,陆陆续续被抓到的村苏维埃政府人员、游击队员亲属,不下百余人。 但如何处理这些人,陈府德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他和周达山之前的想法,就是把这些人,除了七老八十岁的外,统统杀光,尤其是对这些人家中的男丁,不分老幼,一律斩草除根。 但是前天发生了件事,让陈府德有了顾忌。 前天一早,新任区长、团总、反共大捕团团长陈府德志得意满地正吃着新聘的厨师给蒸的大肉包子。 突然,自己的心腹智囊钟度田急匆匆从外面走进了餐厅。 “\"团总大哥,出大事了,冯忠魁被杀了。”他对陈府德说。 “那个没人性的小人,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陈府德对这个没人性的冯忠魁被杀,根本没什么可惜。 “大哥,那狗杂种死了就死了,可杀他的人和杀他的理由,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钟度田说。 陈府德素知钟度田的智慧,他这样忧虑肯定事非寻常。 “谁杀的?为什么杀他?难道还有红匪出没?”陈府德不得不重视。 “章云凤,赖永兰杀的。”钟度田边说边递给他一张写了字的牛皮纸。 “这是什么?”陈府德边接过边问。 “这是留在冯忠魁身上的帖子。”钟度田回答说。 陈府德也是识文断字的人,他打开一看,心里不禁有些惊惧。 这纸上用木炭写道: 两军交战,双方你死我亡,都是常事。但有连坐乱杀亲属者,必以杀对杀,绝不赊欠。你要杀我,千难万难,我要杀你并非困难,凡杀我亲属的畜牲,十年八年必复血仇! 落款是任河游击队章云凤、赖永兰。 最醒目的是一个又粗又黑的大叉。 “你怎么看?兄弟?”陈府德问钟度田。 “其他人的威胁,我们可以不用理会,但这两个人一身本事,说要杀谁就会杀谁!她两个是本地人,千军万马都难抓住,但她们铁了心要杀谁,那可难以逃脱。”钟度田把心里的顾虑讲了出来。 “还有,我们之前虽然为匪,做事可以随心所欲。现在大哥我们都为官了,如杀匪属,确实会被人责难。何况招惹了这两个母大虫,让她们打了黑叉可不划算。你看,冯世魁还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杀了,今天才发现。”钟度田接着又说。 陈府德边听,边思索,继而点了点头。 “这样,我们对那些匪属先留一手,但周团总的人可想不了这么透彻。先看看他们会不会被这两只母大虫盯上再说。”陈府德耍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