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残存的正常与最终的崩溃

  、耳朵长叶子、打喷嚏喷彩虹的疯狂校园里,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手机成精、公开处刑的混乱之后,这个女生的存在,如同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光,穿透了厚重的阴霾,照亮了他濒临绝望的心房!她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真实,那么……像他曾经认识的那些高中同学!也许……也许星云大学里还是有正常人的!也许他可以和她交个朋友,组建一个“星云大学正常人互助小组”,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抱团取暖…… 女生似乎感觉到了他过于热切的目光,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深棕色,如同浸在清泉中的琥珀,眼神平静、清澈,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淡淡疑惑。她看向林小满,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浅笑,然后便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资料。整个过程自然得体,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星云大学特有的“惊喜”。 林小满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几乎要喜极而泣!找到了!同类!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安慰淹没,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他甚至开始想象,也许他的室友也会是这样正常的人?也许他的大学生活,还能抢救一下?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找到同类的喜悦中时,一丝极其细微、却如同冰针般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注意到,那个黑长直女生——林小满现在知道了她的名字,林月微——周围大约一米半径的范围内,排队的人们似乎都在……轻微地、不自觉地晃动身体?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大厅空调风口的微风。但当他屏住呼吸,凝神观察时,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那不是错觉!也不是风! 在距离林月微大约一米远的地方,一个正在填写表格的男生,身体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左右摇摆着,如同在聆听一首无声的慢摇乐;他前面一个女生,则是在用脚尖轻轻点地,节奏稳定而规律;旁边窗口的工作人员,一边敲击键盘,肩膀一边极其轻微地前后耸动……所有人的动作都不同,但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感!而且,这个“晃动场”的边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以林月微为中心,半径一米!圈内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在做着什么,都在进行着这种无意识的、轻微的律动!圈外的人,则完全正常,动作自然,毫无异样! 更让林小满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晃动的人们自己,似乎对此毫无察觉!那个摇摆的男生依旧在认真填写表格,笔尖流畅;点脚尖的女生在整理头发,动作自然;耸肩的工作人员在敲击键盘,效率极高……他们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体的异常律动浑然不觉! 只有风暴中心的林月微本人,如同暴风眼一般,完全静止!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低垂着眼帘,专注地看着资料,对周围这诡异的“集体舞蹈”视若无睹,或者说……习以为常? 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地盯着林月微,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解释:是地板在震动?他用力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大理石地面,纹丝不动!是隐藏的音响在播放次声波?他侧耳倾听,只有大厅里正常的交谈声和键盘敲击声!是某种集体催眠或恶作剧?但那些晃动的人表情自然,眼神专注,没有丝毫被控制的迹象!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这种诡异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律动,其源头,似乎正是那个看起来最正常、最平静、最无害的黑长直女生——林月微! 仿佛是为了彻底击碎他最后的侥幸心理,队伍开始移动。林月微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四号窗口前。她周围那一米半径的“律动场”也随之移动!新进入这个范围的人,无论是刚刚排到的学生,还是窗口内的工作人员,身体都立刻、毫无征兆地开始了那种细微的、不自主的律动!或摇摆,或点头,或耸肩,或点脚尖……而刚刚离开这个范围的人,则如同被解除了魔法般,律动瞬间停止!他们只是茫然地眨眨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异常从未发生过! 林月微本人对此依然毫无察觉。她安静地将资料递给四号窗口的工作人员,偶尔抬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捋一下垂落耳边的乌黑长发。那个动作优雅、自然,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婉。然而,在林小满眼中,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如同恶魔的轻抚,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一切的冰冷力量! 就在她抬手捋发的瞬间,林小满清晰地看到,她周围所有正在律动的人——包括窗口内那个正在敲键盘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动作猛地同步了!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向着林月微的方向,微微倾斜了大约十五度!如同在无声地致敬!然后,又瞬间恢复了各自不同的律动模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冻结!呼吸彻底停止!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林月微同学,手续办好了。”四号窗口的工作人员脸上挂着那标准的微笑,递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恭喜入学。你的宿舍分配和课程表在里面。” 林月微。她叫林月微。一个美丽得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名字。但此刻,这个名字在林小满听来,却如同地狱的丧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