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那个是……口腔全息投影设备!对!传媒系的新产品!还在测试阶段!可以实时生成各种视觉效果,表达情绪……嗯……表达情绪!”他的解释漏洞百出,连他自己听起来都充满了不确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更大的惊呼!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学生似乎在进行什么操作时失误了!他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他焦急地挥舞着手臂,试图让自己重新变得“实在”起来,但身体依旧在半透明和实体之间闪烁不定!,! “那又是什么?!”林小满几乎是在尖叫了,他指着那个忽隐忽现的学生,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那也是高科技设备吗?!人体隐形装置?!还是你们这里的……正常现象?!” 赵大鹏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继续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但看着林小满那彻底崩溃、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死死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他最终只是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脸上那副阳光学长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露出底下深深的无奈。 “学弟……”赵大鹏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星云大学……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这里的学生……也都有些……特别。”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但最终放弃了,“但我向你保证,这一切,”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努力实体化的学生,扫过帮人捡书的树,扫过空中骑着飞书的教授,“都是星云大学最真实、最……正常的校园生活。” “正常?!”林小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投来目光,“学长你管这叫正常?!头顶下雨!影子跳舞!脚底冒火!打喷嚏喷彩虹!身体变透明!树会自己捡书!这他妈哪一点正常了?!这根本就是……就是……”他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词,“……就是超自然现象大杂烩!是魔法!是神迹!是疯子乐园!但绝不是正常!” 赵大鹏的表情在听到“超自然”这个词时,明显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但瞬间就被他掩盖过去。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程式化的、安抚性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学弟,别用那么……过时的词汇嘛。这些都是……前沿科学!对,前沿科学!你还没开始上课,所以不理解其中的原理。等你上了几周课,比如李教授的《观念动力基础》,或者《能量场拓扑学》,你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有科学依据的,都是可以被解释、被掌握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洗脑的笃定。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这最后的“科学”挽尊,路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突然极其自然地弯下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如同人类的手臂般,灵巧地帮一个不小心掉落书本的学生捡起了书,轻轻放回他怀里,然后树枝又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恢复了原状。 林小满看着那棵“助人为乐”的树,又看看赵大鹏那张努力维持着“阳光学长”表情的脸,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块被高温融化的黄油,正在滴滴答答地流失。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涌上心头。 赵大鹏趁机轻轻拍了拍林小满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手背,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机械的精准:“你看,连校园植物都这么……智能化和乐于助人。星云大学就是这样,处处充满惊喜!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重复着这句如同魔咒般的话。 “习惯就好?”林小满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空洞而麻木,眼神里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荒谬感,“学长,你让我习惯什么?习惯看到有人骑着会飞的书在天上查资料?习惯影子有自己的名字和舞蹈课?习惯树木像服务员一样帮人捡东西?习惯同学打个喷嚏能喷出彩虹?习惯自己可能随时变成透明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在空旷的广场边缘回荡:“这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这是……这是存在本身的问题!这些东西!这些现象!它们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它们违背了物理法则!违背了自然规律!违背了……一切!” 赵大鹏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一丝冰冷的、非人的东西从他眼底深处掠过。林小满清晰地看到,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可能只有零点几秒——赵大鹏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虹膜变成了纯粹的、毫无生气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