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地挂着;一个穿着紧身纳米纤维运动服、身材健美的行人,正用一支洁白的鹅毛笔,在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专注地书写着什么;而在十字路口,一辆造型前卫、显然具备自动驾驶功能的流线型轿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耐心地等待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复古猎装的人慢悠悠地穿过马路。 林小满站在出站口的台阶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疯狂运转的万花筒。眩晕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金属栏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这个世界,像是把人类文明长河中所有断裂的碎片、所有可能的岔路,一股脑儿地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强行熔铸成了眼前这幅光怪陆离的模样。既熟悉得令人心痛(那些古老的电话亭、鹅毛笔),又陌生得令人恐惧(悬浮车、全息广告、飞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震动持续了稍长一点时间,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发呆。林小满咬了咬牙,依旧没有理会。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寻找星云大学的接引人。 按照通知,接引人应该在出站口附近。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已经有不少和他年纪相仿、带着行李、脸上同样写满困惑和戒备的年轻人,被一些穿着各异的人接走。有的接引人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像精明的商务人士;有的穿着科幻感十足的紧身制服,肩甲和护目镜闪闪发光;还有的则是一身白大褂,胸口口袋里插着几支笔,一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学者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出站口的人流渐渐稀疏,像退潮后的沙滩,只留下零星几个茫然的身影。林小满心中的不安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扩散开来。他忍不住再次掏出手机——屏幕干净得刺眼,没有任何新消息,那个曾经无所不能、喋喋不休的“犀牛”系统,此刻沉默得像一块真正的砖头。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钻进他的脑海:“难道……我真的被耍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精心设计的骗局?把我骗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然后呢?”恐慌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渗出冷汗。如果真是骗局,他该怎么办?身无分文(现金在之前的便利店就丢了),举目无亲,在这个诡异得如同异世界的城市里…… 就在恐慌即将淹没理智的临界点,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站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的立柱旁。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蓝色制服。制服的质地看起来非同寻常,在车站顶灯的照射下,隐隐流动着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光泽。肩章和领口处,用银线精密地绣着繁复而优雅的图案——林小满一眼就认出,那正是他录取通知书上那枚星云环绕书本的徽章!男子站立的姿态既不像军人那样刻板僵硬,也不像普通接待人员那样随意松散,而是一种从容不迫、内敛沉稳的自信,仿佛周遭的喧嚣混乱与他无关。 他手中举着一块薄如蝉翼、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电子牌。牌子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简洁的黑色字体:“星云大学——林小满”。 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林小满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席卷全身,让他几乎虚脱。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浊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拖着行李箱,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那个身影走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奇特的气场——并非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沉静如深潭、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安心和可靠的气息。 “您……您好,”林小满走到近前,声音因为紧张和刚才的恐慌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林小满。” 男子闻声转过身。林小满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轮廓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目光扫过来时,仿佛能穿透表象,但奇异的是,这目光并不让人感到不适或冒犯,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他微微颔首,动作流畅而自然,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块电子牌上的字迹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