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徐州有贤才相谈甚欢也

以刘备心里明白,自己能依靠的仍然只有原本的旧部三千余人,还有最初陶谦赠予的四千丹阳精兵。

    衙署大堂里有两位儒生,一个端坐,一个隨性的躺著。

    躺著那个叫简雍,跟隨刘备自家乡而出,南北奔走从无怨言,待人隨性不拘於礼,此刻正在笑著:“明公啊,我看那曹豹傲气,不可將彭城交给他啊,若是哪一日他坐大,將彭城道路隔断,则小沛、下邳不能往来,必遭围困。”

    “谁给你出的主意啊,是不是那位……在下才疏学浅、见识浅薄,望使君事后盘算之的年轻后生啊?”简雍学著稚嫩的语气,神情玩味至极。

    刘备无可奈何,並没有回应。

    倒是另一位端坐著的谋士向刘备拱手,礼仪周到,任谁来挑都挑不出毛病。

    “明公。”

    此人名叫陈群,潁川陈氏子弟,祖父陈寔曾经声势甚隆,去他家求学之人达上万,在潁川车马排如长龙;其父陈纪官至大鸿臚。

    刘备被表为豫州牧时,就徵辟陈纪父子,陈群知晓刘备仁德,就跟隨左右出谋划策,陈纪则仍携带父老在徐州隱居避难。

    “长文请说。”

    刘备目光亲和的看向陈群。

    “彭城虽地处沛、下邳之要衝,可是无险可守,若曹豹作乱易攻取,明公虽予以职权,但需得委言粮草不济,少予之,不可使其屯粮。”

    曹豹的丹阳兵多,不可不给,必须要谨防譁变,但是又不能多给,否则日后作乱不好平定。

    “如此,也只是权宜之计,久则必乱,向明公献策之人,应该是行分化之计,曹豹为人反覆,置於彭城

    驻守,令其浮躁;而许耽在丹阳兵中有忠信之名,威望甚隆,可令其立功。”

    “使得丹阳兵知晓,立功可得赏,便可令许耽归附,只是,此策仍是冒险……”

    刘备笑道:“长文,你上次说既然要治笮融之罪,不如请陶公死前罪己,数罪自清,由是令如今局面不至於那么危乱,那时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说完这话,简雍也感到有兴趣,他翻了个身想来听听这位潁川高贤子弟的大论。

    “在下猜测,”陈群面色平静,拱手而言:“陶公引罪之后,百姓便可知战败有因,並非兵弱,明公上任之后则有利於安抚民心;再者,可以趁势大发檄文入广陵,继而平定广陵各族,此功绩便可交由许耽来立。”

    “其三嘛……赵昱和陈登是好友,赵昱被杀时,据说陈登掩面痛哭,三日不在公廨之內,不知去向。主公若能纠责笮融之罪,可以令陈登感恩。”

    “至於其他,大利小利皆有,但不足以解决如今的乱局。”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简雍嘆了一声,又平躺了回去。

    他的看法和陈群也差不多,此策虽然能得诸多好处,但都不足以影响局势,不足以耗费精力在此事上,关键是问罪笮融的话说出去,若是不了了之,反而扫了威信。

    刘备气定神閒,轻笑道:“二位莫急,我今日请了元龙、子初,正是商议此事,所得如何,待高论之后践行,再来盘算如何?”

    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