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我先挂了。” 钟元元扔掉手机,把头埋进被窝,放声大哭。 第二天一早,钟元元捧了一把冷水往脸上喷,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魂不守魄的样子感到异常陌生,谁能料到才几天,她身边最重要的亲人都接二连三出事了呢。她从不喜欢扎头发,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都想呈现最干练的一面。她扎好头发,来到钟父床边。从昨天起,钟父就卧病不起,再也不似往日会去公司。钟元元看着钟父满脸皱纹沧桑的脸庞,伸出的手颤巍巍地抚摸上钟父的脸。钟元元的手冰冷,钟父脸上的肌肤轻轻一动,但还是没睁开眼。 钟元元终于收回手,弯腰亲了亲钟父的额头,低声说:“爸,有我呢!” 中午,钟元元还是好好吃完饭。她再次拨打了童医生的号码告诉他钟父应该醒了但不肯睁开眼,童医生说钟父这是心病。钟元元焦虑地问该怎么办。童医生向她推送了一个名叫云湛以的心理医生名片,他说这是一位很优秀很有耐心的好医生,钟父和他多谈谈心的话,能帮助他走出心病。 下午,钟元元走近钟父,说:“爸爸,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我路上告诉你阿腾的事。” 钟父本紧闭的双眼在听到阿腾的名字后终于睁开了眼,然而,他的双眼不似从前明亮。 钟元元扶起钟父,继续说:“爸爸,一直躺着更不好,所以您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钟父却问:“阿腾怎么样了?” 钟元元神色不自然地低下头,又很快抬起 头,但眼里已蓄满泪水,她说:“爸,我路上跟你讲。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父摇了摇头,他被钟元元搀扶着坐起身,下床。 路上,司机开着保时捷,钟元元和钟父坐在后面。 钟父生满老茧的手抓住钟元元的胳膊,问:“阿腾怎么样了?” 钟元元撇过头去看钟父,钟父反倒低下了头。 钟元元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阿腾承认他在美国吸度了。” 钟元元明显感应到钟父的身体一度僵硬。钟父抽回手改为双手搓揉双眼。 钟元元看在眼里,十分不忍心地又说:“他,他不仅吸度了,还把自己手上的。毒。品分给了别人,这属于贩卖或传输。毒。品。事情虽然发生在美国境内,但在国内被逮捕,所以,他要按国内法典处理。我拜托羽娴了,她会帮阿腾申请最大程度的减刑。” 钟父看向她问:“他会坐牢吗?” 钟元元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钟父显得更加衰老了,他问:“他在美国学校那边会受到什么处罚?” 钟元元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抖了,说:“可能是被驱逐出境限制入境的处理,因为他在国内伏法。爸,等阿腾出来后,别送他出国了。阿腾还那么小,阿腾。” 钟元元的声音完全哽咽,钟父点了点头,说:“我和阿璇当年同意他外出闯荡,心想一个男孩子独立在外能更锻炼人,更意志坚强,没想到,他竟会误入歧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