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依旧是那副懵懂感激的样子:“谢谢父亲想着……女儿正愁无事可做……” 秦伯完成使命,又叮嘱了几句好生休养的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屋内重归寂静。萧瓷的目光落在那个乌木匣子上,指尖微微发颤。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不仅仅是几本“解闷”的杂书那么简单!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匣盖。里面果然整齐地码放着七八本线装古籍,纸张泛黄,散发着淡淡的樟木和墨香混合的气息。她一本本拿起翻看,果然是些诗词集、地方志异、甚至还有一本棋谱,看起来确实像是打发时间的闲书。 然而,当她拿起最底下那本封面没有任何题字的、略显厚重的旧书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这本书的装帧风格……与她手中那枚玉扣上的纹饰,以及谢流云送来的鎏金碎屑上的古老韵味,隐隐有种遥相呼应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内敛而神秘的古典美。 她屏住呼吸,轻轻翻开扉页。里面是娟秀工整的簪花小楷抄录的一些山水诗词,意境清远空灵。而在扉页的右下角,盖着一方小小的、朱红色的私印。 印文是两个字:“婉卿”。 林婉卿!这是她生母的闺名! 这是母亲看过的书!不,这甚至可能是母亲亲手抄录的书! 萧瓷的心脏狂跳起来!父亲……父亲他知道!他知道这些书是母亲的旧物!他故意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将母亲的东西送还给了她!,! 这是一种无声的道歉?一种迟来的认可?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她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着这本书。书页间很干净,没有批注,没有留言。父亲到底想通过这本书告诉她什么?仅仅是表达一份愧疚? 她不放过任何细节,甚至用手指轻轻抚摸过每一页的纸张纹理。当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她的指尖感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凹凸感。 她立刻将书页对准窗光,仔细查看。那是一首咏叹前朝旧都的诗句,而在诗句旁边的空白处,有用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针尖大小的点痕,巧妙地排列着,若非她触觉敏锐且心存警惕,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这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隐晦的密写! 萧瓷立刻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送信发明的点状标记法!难道母亲……也用过类似的方法?! 父亲送来这本书,真正的目的,是这些隐藏在诗句旁、几乎天衣无缝的点痕?! 他是在暗示她,母亲或许留下过什么隐秘的信息?还是在提醒她,母亲的身份和遭遇,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甚至可能牵扯到需要用到这种隐秘沟通方式的危险? 无数的疑问和可能性瞬间涌入萧瓷的脑海,让她呼吸急促,既兴奋又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父亲的态度,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难测。他既给予补偿和庇护,又送来这充满谜团的书卷。他既对沈氏所为震怒,却又并未立刻严惩,似乎仍有顾虑。 他像是在下一盘棋,而萧瓷,是他手中一颗刚刚开始显现价值、却又带着不确定风险的棋子。他既想用她,又想控她。 萧瓷紧紧攥着那本旧书,感受着上面仿佛残留着的、生母的气息,以及父亲那沉默而复杂的注视。 雪花无声地落在窗棂上。 她知道,这无声的赏赐,既是机遇,也是更深的旋涡。 她必须尽快破译这些点痕的秘密。 而这一切,是否也在谢流云的预料之中?他那枚令牌,又该在何时使用? 汀兰院内,暗流涌动,无声处,惊雷已悄然埋下。:()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