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要冻疮膏……”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钝刀, 慢慢地切割着萧景珩的神经。没有夸张的渲染,只是冰冷的事实堆叠,却拼凑出一幅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真实图景。 愚钝?一个能在那种环境下存活下来,甚至暗中观察积累的人,怎么可能愚钝? 心术不正?一个被长期苛待、压迫的人,想要自保,想要反击,难道就是心术不正? 那他这个享受着一切、却对眼皮底下的不公视而不见的世子,又算什么?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起自己对萧瓷的每一次冷眼,每一次基于偏见的质疑,甚至在她刚刚死里逃生后,还去咄咄逼人地质问……何其可笑!何其不堪! 他独自一人在帐中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再次降临。 最终,他站起身,眼中曾经的傲慢和偏见被一种沉重的、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却良久未能落笔。最终,他只写下了一句简单的话: “所需一切,按份例双倍供给,不得有误。若遇难处,可持此笺直接寻惊风。”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惊风会明白,萧瓷……或许也能懂。,! 他将纸条折好,交给心腹:“送去汀兰院,交给三小姐身边的人。不必声张。” 这是一种迟来的、笨拙的补偿,也是一种无声的表态。坚冰,已然开始破裂。信任,或许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重建,但至少,他不再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 而此刻的汀兰院,萧瓷收到了那张没有署名的纸条。她看着那刚劲有力的字迹和那句简单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禾在一旁忐忑不安:“小姐,这……” “收起来吧。”萧瓷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她不会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感激涕零,放下所有戒备。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信号。萧景珩的态度,开始改变了。 这对她而言,有利。 然而,就在她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利用这种微妙变化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和慌乱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公爷!老公爷突然晕倒了!”一个侍卫惊慌失措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 祖父晕倒了?! 萧瓷猛地站起身!萧景珩也第一时间冲出了帐篷,脸色大变:“怎么回事?!祖父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营地瞬间乱作一团!老公爷可是国公府的顶梁柱,更是朝中重臣,若在秋猎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随行的太医很快被请了过去,帐内围满了焦急的人。萧景珩、几位宗室王爷、重臣都守在外面,面色凝重。 萧瓷作为孙女,按理也该前去探望。但她只是静静站在自己帐外,远远看着那边的混乱,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顾怀舟背着药箱,匆匆从不远处赶来,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经过萧瓷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快速低声说了一句:“老公爷似是急火攻心,兼之旧疾复发,情况危急,院正大人施针效果不佳……” 他说完,便匆匆进了大帐。 急火攻心?旧疾?施针效果不佳? 萧瓷的心猛地一动。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医学知识。结合顾怀舟的描述,祖父的症状听起来很像是……急性中风(脑卒中)前兆?或是严重的高血压危象? 古代太医擅长调理,但对于这种急性重症,手段往往有限……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骤然升起!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若失败,她可能万劫不复! 但若成功……这或许是一个能彻底改变她处境,甚至赢得祖父真正庇护的……天赐良机! 去,还是不去? 萧瓷紧紧攥住了衣袖,指甲嵌入掌心,掐出丝丝血印。:()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