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投向那座寂静的院落。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寒风刮过地面的残雪。两个监视的婆子揣着手缩在门房里,靠着火盆打盹。 过了一会儿,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瓷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碧色棉裙,外面罩着那件看起来并不暖和的斗篷,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笸箩,里面似乎装着些干枯的花草。 她走到院中那几竿枯竹下,寻了处能晒到些许微弱阳光的角落,蹲下身,将笸箩里的东西细细摊开晾晒。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专注而平静,侧脸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也透出一种异常的沉静。 萧景珩微微蹙眉。这模样,倒与报告中那个“暗中活动”的形象不甚相符。更像一个安于现状、找点琐事打发时间的普通闺秀。,! 然而,就在他凝神观察的片刻,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极其清雅淡逸、若有似无的香气。那香气极其特别,非兰非麝,带着一点冷冽,又有一丝回甘,与他那晚在报告中所见的“异香”描述隐隐吻合。 这香气……果然是从她这里散发出来的!她是在制作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小路上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叫草儿的小丫鬟,提着一个木桶,似乎要去井边打水。她路过汀兰院门口时,脚步下意识地放缓,目光飞快地朝院内瞟了一眼。 正在晾晒花草的萧瓷似有所觉,抬起头,恰好与草儿的目光对上。 萧瓷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极浅淡、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容,朝着草儿微微点了点头。 草儿像是受惊般,立刻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但萧景珩分明看到,那小丫鬟的耳根微微红了,嘴角似乎也极快地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带着感激和默契的细微表情。 绝非简单的施舍与被施舍的关系! 萧景珩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院内时,身后极远处,另一座更高的阁楼飞檐阴影下,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将望远镜从他身上,缓缓移向了汀兰院中那个蹲着的纤细身影。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景珩并未察觉身后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萧瓷和草儿之间那短暂而诡异的互动吸引了。 他看到她晾晒完花草,并未立刻回屋,而是站起身,微微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呵出一口白气。那姿态里,没有了往日的畏缩,反而有一种……仿佛蛰伏的猛兽在打量自己领地的冷静和审视? 虽然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一贯的低眉顺眼,抱着笸箩转身回了屋。 但萧景珩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不是一双安于命运的眼睛。 那平静无波的表象之下,一定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寒风吹拂着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他开始回想更多细节。父亲对萧瓷那突如其来的怜惜……周副管事那隐晦的关照……甚至祖父似乎也…… 难道,一直以来,真的都是嫡母在误导他?萧瓷并非愚钝,而是被刻意压制和抹黑了?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不适,甚至有些背叛了嫡母养育之恩的负罪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蒙蔽、被利用的愤怒。 他需要知道真相。 无论那真相是什么。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屋门,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假山。 看来,对这位置之度外的庶妹,他不能再等闲视之了。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而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将她彻底看透。 汀兰院内,萧瓷关上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缓缓吁出一口气。 刚才……似乎有一道格外锐利的视线落在身上。 虽然只是一瞬,但她绝不会感觉错。 是监视的婆子?不像。那目光带着一种审度和探究,绝非寻常仆妇能有。 是……他吗? 萧景珩。 他终于,亲自来了。 萧瓷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吧,尽管看。 好戏,才刚刚开始。:()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