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到酒楼还要大吃大喝,借酒浇愁。 酒楼中有舞姿曼妙的歌姬,前来献唱弹奏,甜沁手一挥全买了下来。 她自己也喝醉了。 盼春二人深为惶恐,主母用膳便罢,说买就买了歌姬。谢氏门规森严,家风清正,怎容一股风尘味来历不明的歌姬进门。 甜沁看透盼春二人的心思,斟酒长笑,未免太小看家主了,他连勾栏瓦舍都把她弄进去过,最后还娶了她,何况区区歌姬。 谢探微送了她情蛊这样珍贵的东西,她理应回敬。把歌姬送给他作美妙妾室,化干戈为玉帛,换得陈嬷嬷一家人。 她趴在桌上,烂醉如泥。 她有钱,会得起钞。 两名歌姬被打扮成“礼物”,回府后,送去了主君的物我同春园。 极其失礼,奈何主母坚持。 盼春与盼冬惴惴不安,心脏擂如鼓点。天色攒聚着阴沉,墨云的云似厚厚的棉絮,浸透了墨汁,一场遽然可怕的暴风雪正在酝酿,大祸临头之感。 甜沁则醉倒睡着。 两个丫鬟脑海浮现最恐怖的场景:主君带人来兴师问罪,斥责主母挑衅,然后命人粗暴将主母从榻上拖下来,扔下一纸和离书。 谢氏子弟幼秉庭训,一生不纳妾。 即便过去的主君对甜小姐有好感,也没想过把她硬留下来,一直为她寻觅亲事。 后咸秋夫人病故,主君鳏居,甜小姐又迟迟落不定婚事,机缘巧合主君才娶了甜小姐。 不知甜沁是否明白谢家家训,还是明知故犯,故意往主君逆鳞上撞。 天色氤氲浓重。 战战兢兢等了良久,等得甜沁醒酒苏醒了,主君那边仍毫无动静。 暮色将至时,主君院子传了话:主君要见主母一面。 盼春和盼夏咯噔,心跳漏了拍。 甜沁拒绝冒雪前去。 歌姬送过去了,他该与佳人作乐才是,她过去作甚。 她命令下人关闭了大门。 除非谢探微用暴力手段劈开,将她揪出来,或直接杀了她。 一夜无话。 谢探微那边再没传什么话来,好像知道她态度如坚冰,说再多也无用。 她期待的退让,他一直没有,他不可能就此放过陈嬷嬷一家人的,若僵持就僵着。 之后的两三日,谢探微又递了两次口信,想见甜沁一面,亲口把话说清楚。 甜沁一直将他拒之门外,态度堪称绝情。 谢探微亦不会踏足画园。 他能为她折腰,但折不了太多。 明明同在一府,咫尺之遥,却冷若冰霜,间隔了千山万水。 对峙中,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直到那日,甜沁再一次将谢探微拒绝后,收到了口信,他问她: “想不想解情蛊?” 如果他挽回她的方式,是剖开心脏,接触情蛊呢,是否能得她丝毫动容? 太诱人了,这是一个甜沁绝无法拒绝的条件。 可明知,情蛊须掺他的心头血入解药,长针刺入心脏,不死也残。谢探微身体康健,春秋正富的,情蛊又是他亲手所下,断不会作此赔本买卖的。 他以前也拿解情蛊当幌子骗过她。 她不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