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空气中还掺和着更危险的酒气。 酒会麻痹人的神智,破坏人理智的藩篱。 甜沁瞄着他的酒一杯接一杯,道:“你喝很多了。” 谢探微仰脖饮尽,透明的酒水蜿蜒在清瘦的喉结和锁骨,未曾搭理她。他冷起来是真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甜沁默了几息,目光黯淡茫然。是她过于扫兴,叨扰了主君。今晚的小席到此为止了,她该知趣回去了。 她埋头咬了咬唇,磨蹭着,悄然起身。 他们该尽量减少见面,他痛苦她也痛苦。 然而,刚要离开,腰际的一截丝带被谢探微攥住了。 他不着痕迹地,在制止她的离开。 他眼睛虽没往她这边看,心时时刻刻牵挂着她。 “不许走。”谢探微的酒音又凶又哑。 甜沁一刹那无措。 她惘惘然,在原地木头桩子一样矗着。 随即胳膊被巨力拽,天旋地转,失足摔倒在了他怀中。 谢探微漆黑而寒冷的眼珠迸射光芒,已然恢复了镇定。他的手探入她裙裳之下,昭然若揭,意味更加凶暴。 得不到爱,他便付诸十倍在那件事上。 甜沁很快感受到了压力,投入漩涡中撕扯,暴风雪般的窒息,很快迷失了自我。 …… 翌日盼春与盼夏来找甜沁时,甜沁半死不活萎落在被褥间,一朵凋零尽了的花,遍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瘢痕。 盼春与盼夏对望一眼,暗暗吃惊。 主君儒雅体贴,房事上浅尝辄止,素来秉持着君子之风,顾念夫人的 感受,不给她造成身子或心灵的伤害。 事出反常,夫人定然什么地方惹怒主君了。 说来,夫人近日来的心如死灰,无趣乏味,主君难免扫兴。 她们丫鬟都替夫人着急,照这样下去,主君的怜惜消耗殆尽,必定新人在侧;夫人困居深闺,膝下又无一子半女,色衰爱驰,到头来落得个萧条冷落的结局。 甜沁困在异常疲惫的梦境中,四肢如失,鬼压床了。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睫,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今夕何夕。 又过了许久,精神逐渐归位,四肢酸懒如碾压。她望见自己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涌起陌生的伤感,沉沉叹了口气。 “朝露,晚翠……”她模糊看到幕外两个人影,下意识喊出,半晌才意识到朝露和晚翠已不在她身畔了。 “夫人,您醒了。” 盼春与盼夏是谢探微直接派来的人,比朝露和晚翠更老练。她们小心翼翼扶着甜沁起身,为她擦拭身体,涂抹药膏,穿好衣物。 “主君说叫您多睡会儿,我们没打搅您。” 甜沁准备离开物我同春,回到画园。昨夜已遭了他厌恶了,再半死不活赖着,说不定会被他直接逐出去。 盼夏却拦道:“夫人,今日镇国公的宾客要来,主君与您一同会客,您先不忙回去。” 甜沁一怔,堵在喉咙。 成为谢氏宗妇,应酬和会客是必不可少的。贵族习惯于抱团取暖,宴饮往来不单是个人情谊,更带有政治目的。 甜沁并非完全隔绝这些事,她做妻妹时,屡屡被要求随咸秋一起会客,多以躲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