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大脑。一击毙命,没有让它受到过多的痛苦。 “好枪法!”林大山由衷地赞叹道,“一枪毙命,没让它多受罪。啸天,你现在算是个真正的猎手了。” 林啸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带着少年人的得意:“是爹教得好。” “我教的只是法子,枪在你手里,怎么用,还得看你自己的心。”林大山蹲下身,开始处理猎物,嘴里却没停下,“枪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问你,一个好猎手,最重要的是什么?” “枪法准?”林啸天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对。”林大山摇了摇头,“是心。心静、眼准、手稳。这三样,心静排在第一位。你心里要是慌了,眼再毒,手再稳,那子弹也得飞到天上去。”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今天你打得很好,就是因为你做到了心静。把周围的一切都忘了,眼睛里只有你的目标。这就对了。” “我记住了,爹。”林啸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林大山继续说道,“枪法是教出来的,但枪捏在谁手里,心正不正,那才是根。啸天,你记着,咱们林家的枪,是为什么端的?” “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活命。”林啸天答道,这是父亲从小就教给他的。 “对,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杀戮!”林大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枪是个凶器,开了第一枪,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它能救人,更能害人。所以,每次举枪之前,你心里都得有杆秤。这枪,该不该开?开了之后,会怎样?” 林啸天看着父亲严肃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他似乎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他只知道,父亲今天说的这番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爹,我……” “你现在还不懂没关系。”林大山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只要记住,咱们是猎户,不是屠夫。咱们的枪,对准的是山里的野兽,为的是家人的肚子。绝不能轻易对准人,明白吗?” “明白了,爹。”林啸天郑重地回答。 林大山欣慰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将处理好的雄鹿扛到肩上。那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得他魁梧的身躯微微一沉,但他很快就站稳了。 “走吧,回家。你娘该等着急了。” “爹,我来背。”林啸天伸手要去接。 “不用,你还年轻,省点力气。”林大山笑了笑,迈开大步向山下走去,“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扛起一头大野猪了,爹就真的老了。” 夕阳西下,将父子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林啸天背着那杆汉阳造,紧紧跟在父亲身后。父亲那番关于“枪”和“心”的话,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他的心里。 他看着父亲宽阔而坚实的背影,觉得无比安心。他相信,只要有父亲在,这个家就永远不会倒。 只是,年轻的他并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正悄然向他们这个平静的山村逼近。而他手中的这杆猎枪,也即将在不久的将来,被迫对准他从未想过的目标。:()抗战之利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