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沉默了良久,终究是沉叹了口气,“你说的话有道理,今日之事,是我欠考虑了。” 宋嬷嬷看着她,“行了,我们也该早些回去向王爷复命,要是晚了会叫王爷等急了。” 宋嬷嬷的话说完,两个人便向长安王府而去。 风翎在屋内梳妆镜子前坐了良久。 脑中是他还在长安城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经常会和娘亲一起回外公那里,娘亲的奶嬷嬷会因为娘亲之故而对自己颇为照顾,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第一个想着自己。 后来他随父亲一起去了凉州,便没有和她再见过,再后来便是父亲和良王殿下被诬陷私自屯兵,谋逆,外祖一家也因此受到牵连。 “公子。”门外传来青歌的通报声。 风翎自回忆中回过神,看向了门口。 随即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小厮站在门口,“风馆主说高公子今日不在,要您准备一下,一会儿要您上台,顶替他一下。” “好。”风翎点头。 小厮通完后便快速离开,风翎则转身回到屋内,将身上衣服褪下来,换了身衣服随即出屋。 转眼夜幕来临,风翎洗漱正准备安寝,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便披了件外衣出了门。 此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月上阁的师兄弟,还有一些打扫的人。 风翎自人群后面走到了前面。 只见一面容清俊的男子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那件水蓝色的衣袍此时已经破烂不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个小丫头正跪坐在他的身边,不停的抹着眼泪。 风师娘正蹲在他的身边,面上满是焦急,还有难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围观的人里有人问道。 一旁的一个小丫头带着哭腔道, “高公子本来是去刘员外的府邸为他庆生的,一切本来都好好的,不想回来的半途遇到了林小侯爷,林小侯爷非要高公子去林府坐坐,公子不肯,他便命人将公子强行带入府邸……。” 小丫头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又道: “他将公子扔出来时,他……还说,还说……长安王虽然不许他再来月上阁,可却没有说不准他半路劫人,他说早晚有一天会将风公子也劫回府邸,尝尝滋味。” 她的话加上地上之人的样子,众人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都不敢再说什么,只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风师娘。 风师娘看着地上之人的惨状,也不由的落下泪。 她偏头抹抹眼泪,看向众人,哽咽道,“将人带进屋子里,然后赶紧去请一个郎中来。” 说完,她站起身,将目光看向风翎,“你最近几日外出要多加小心,林小侯爷上次在你这里吃了亏,你若是不小心落在了他的手,下场怕是会比你的师兄更难看。” 风翎点头。 围观的七手八脚将人给抬进了屋里,小丫头则急忙跑出了门去请大夫去了。 待将人抬进了屋内,风师娘才对众人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屋子里休息吧。” 众人虽然还是很担心高师兄的身体,但是因为风师娘的话,也只能回屋,风翎也想回屋。 “风翎,你跟我过来。” 风师娘叫住想要离开的风翎,风翎停下脚步,看向她。 风师娘转身向一旁的回廊走去。 风翎只能跟过去。 待进了回廊,风师娘才看着风翎正色道,“你可想好了,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是想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么?” 风翎看着她,沉默着。 以前他想的是等宋夺高中了,为父亲和良王鸣冤后,他便为自己赎身,然后离开长安城,回到凉州,将事情告诉父亲和良王,然后找个安逸的地方过完余生。 但是而今宋夺成了那副样子,倒叫他不知道如何继续走下去。 “王爷这些时日既然经常相邀与你,你要利用好这些机会,叫林承不敢再寻你麻烦才是。” “长安王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长安王暴虐残忍,并非良人,但是如果想要制服一个恶人,你就要找一个比他更恶的人,对付权势大的,你便要找一个权势比他更大的作为依附。” “我……”风师娘的话风翎懂,但是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无疑是从狼窝入虎穴,这和自己寻死有什么区别? “我听闻长安王有一个放在心里的人,但据说他那心里人十年前死了,而你和他心爱之人很像,所以你要利用这个机会收住他的心。” “只有这样,以后在这长安城里,除了皇宫里的人,才无人再敢寻你麻烦,你才能活的长久。” 风翎震惊的看着风师娘,“师娘你……” “我什么我,你现在除了这条路,你可还有更好路能走?” 略微顿了下她又继续道,“现在除了跟着长安王,你根本就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长安王虽然暴虐,但是却不似林承那般,有着:()金屋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