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太阴图,只是心念一动,一道至纯至净的太阴月华从天而降,如同银色利剑般,精准地洞穿了魔兽的头颅。 “滋滋 ——” 太阴之力本就是阴邪魔气的克星,月华入体的瞬间,魔兽体内的魔气便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消融。它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中抽搐着,发出凄厉的嘶吼,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真灵都未能留下。 解决了这只小插曲,嫦娥继续深入西方腹地。她见过被魔火焚烧亿万里的焦土,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火焰印记,即便过了万古,依旧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灼热;她也见过被剑气斩成两半的巨大盆地,盆地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庚金剑气的痕迹,至今仍有锋利的气劲在肆虐,连空间都被切割得微微扭曲。,! 这片土地上,每一寸都烙印着量劫的疮痍,每一处都诉说着远古的惨烈。 不知飞行了多少个日夜,就在嫦娥以为西方大陆只剩死寂时,她的神念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 在一片破碎的丘陵地带,有两个微弱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处早已枯竭的灵脉节点上。 那气息很微弱,不过金仙修为,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却如同黑夜中的两点萤火,格外显眼。 嫦娥隐匿身形,悄然靠近,当看清那两人的模样时,她微微一怔。 那是两个道人,都生得面黄肌瘦,仿佛长期营养不良,身上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与下摆还打着几个粗糙的补丁,与洪荒中常见的修士截然不同。其中一人方面大耳,面容憨厚,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愁苦之色,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压在他的肩头;另一人身材稍矮,手持一根干枯的树枝当作拐杖,眉宇间虽也带着风霜,却藏着一丝不甘与精明,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接引,准提。” 嫦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名字 —— 未来的西方二圣,执掌西方教、在封神大劫中搅动风云的存在。她从未想过,会在此时此地,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们。 此刻的他们,没有后世圣人的威严与气度,更像是两个为了生存而奔波的苦修士。可他们身上那股在绝境中依旧不放弃的韧性,却比任何神通都更令人动容。 嫦娥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下的灵脉节点上,瞬间明白了他们的举动 —— 他们竟在试图修复这条早已断裂的灵脉。 只见接引与准提双掌相抵,将体内本就稀薄的法力,不计成本地注入脚下的大地。他们的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因法力消耗而愈发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着,试图用自身的力量,去梳理那些破碎的地脉碎片。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螳臂当车。 嫦娥心中清楚,西方大陆的灵脉早已彻底崩毁,如同破碎的镜子,即便能勉强拼接,也无法恢复昔日的生机。他们的努力,对于整个西方的创伤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可他们却毫不在意。每当法力耗尽,两人便就地打坐,从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空气中,艰难地汲取着微弱的灵气。恢复少许后,又立刻投入到修复灵脉的工作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放弃。 嫦娥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的气息因长期消耗而愈发萎靡,看着他们的道袍被碎石划破,看着他们的手掌因接触滚烫的大地而布满伤痕,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终于,在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尝试后,接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悲凉:“师弟,算了吧。西方灵脉尽毁,根基已失,非你我之力可以挽回。这…… 或许就是天意。” 手持树枝的准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他霍然起身,环顾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故土,声音嘶哑地咆哮道:“天意?我不信!凭什么东方仙山林立,灵气充裕,天材地宝遍地?凭什么我西方生灵,就要在这贫瘠之地挣扎求生,连修行都举步维艰?我不服!我准提不服!”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要将万古以来积压的委屈与痛苦,尽数宣泄出来。 接引默默地看着他,脸上的苦色更浓,却没有再劝阻 —— 他知道,师弟心中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准提发泄了许久,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忽然沉默下来,抬头望向那灰败的天穹,眼神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