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谷香接过饭盒去桌子那边吃,屋里每个病床边有个床头桌,另一边没人,她就去那边吃。 她一边吃一边说,“齐堃谢谢你了,还给舅妈买饭。” 咽下一口饭菜,怕耽误他时间。 “你不要找人么,快去吧,别耽误了。” 周齐堃清清嗓子,随即摇头,“没看见,估计是忙着呢。” 周谷香点头,陡然话锋一转,面色担忧。 “哎,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醒。” “也是怪可怜的,这身边都没个人能照顾。” 周婶是个质朴的人,和归青芫相处这么久,早处出感情把她当闺女看待了。 “这孩子还是个孤儿,这给我整的母爱泛滥,看她这样我是真心疼。” 周谷香的话激荡他内心,在话语间捕捉到那两个字。 “孤儿?”周齐堃心里一紧。 周婶点头,满脸愁绪,“是啊,这孩子身世可怜,出生被遗弃,好不容易收养了,结果养母也去世了,只能下乡来。” 这些都是两人前两个月吃饭闲聊,归青芫跟她说的。 周齐堃垂眸看了眼床上的女孩,心好似被密密麻麻小针扎入。 周齐堃很想留下照顾归青芫,可压根还没追到人家,哪有立场。 大晚上孤男寡女一个屋这影响着实不太好,更何况和舅妈也不好解释。 周齐堃把手里的粥和肉段放桌上,“舅妈,她醒了热一下。要是没醒你吃了吧。”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周婶点头,“行。路上小心。“ 正常情况下,非探视期间是不允许家属陪护的。 由于归青芫一直没醒,医院允许周婶今晚留下陪护。 - 秋日清晨朦胧静谧,空气渗入鼻腔,甘洌,清爽,吹散他些许困倦。 一大早,周齐堃就去国营饭店买了粥,和清淡的溜肉段。 路上偶有人骑着自行车穿过,车后座夹着铝制饭盒,看样子是去上班。 今天菜单并不供应溜肉段,周齐堃特意加钱做的,饭菜热气腾腾,装好后立马骑上二八大杠朝医院赶去。 刚踏上去,又想到什么,走进供销社。 没一会才出来,手里拎了个绿色网兜。 清晨的病房一如昨夜,没什么人,他放轻脚步走到113,透过门缝传来断断续续的小声啜泣。 周齐堃拧眉推门而入,看见昨日还昏迷的归青芫,此刻头顶着厚重纱布坐在病床上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哽咽又破碎,听得他心发紧。 深绿色木门发出嘎吱嘎吱响,归青芫听见声响下意识扭头朝这边看。 湿漉漉的杏眼刚好和拎着铝饭盒的男人对视。 - 周齐堃走进来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凑近了点,俯下身看归青芫,拧眉问她,“为什么哭?” 归青芫也不说话,眼眶和鼻尖通红,仔细看,苍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