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的田地尽数是郭善的,其中良田就占去了四分之一。 别小瞧这四分之一,因为国家统一还没有多少年,现如今大部分地都是荒地或是才开垦出来的劣质田,而在士族皇亲把良田占去绝大多数的局势下,百姓手上再想有良田那几乎没可能。所以,郭善能在这个时代有这许多良田实在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但,郭善会满意吗? 马车行在路上,阡陌上的农人偶尔抬起头来看驶来的豪华的马车。暖风刮进开的马车窗棂,把阡陌上农人忙碌的景象送入了郭善的眼帘。 空气清新极了,在田地一旁的灞河边几个书生不正高兴的吟咏作诗么?青山绿水,天晴风柔,但农夫农妇们却没时间沉浸在这样美丽的画面里。 他们考虑的是这一年还要给主家上多少斗米,还要考虑家里要上缴多少税。再想想家里的孩子们个头又高了需得再置办些新衣,女儿的嫁妆什么时候凑的齐?决不能没有,也决不能少,否则夫家会给女儿脸色看的 马车停下,停在了阡陌一旁。 骑马的黑人昆仑奴站立左右,侍女搀扶着郭善从马车里走出,唐绾跟着也钻了出来。 出了马车,更加能够感受到 暖风的醉意了。但郭善怎好意思去陶醉?甚至于看着农忙的佃户们汗如雨下,他就觉得坐马车是负担有极大罪恶感的。 这,就是自己的佃户们? 家里无人照顾孩子的农夫农妇把一帮孩提带到了田野上,年龄稍长的还能给爹娘端水,年龄小的哪里知道自己爹娘在那儿为生计奔波,为生计愁苦?在灞河或是在田地里就打着滚儿,可不管你衣服会不会破,破了会给父母带来多大的麻烦。 “家无耕牛,便已人来充之。但人与牛岂能等同?”郭善有些激动,看着一家唯一的男丁赤足在前面像牛一样的拖着犁,而女人在后面使足了平生力气奋力帮忙的场景,郭善觉得这是国家的耻辱,是自己的罪孽。 唐绾能感觉到郭善的激动,她最近也知道自家老哥没事儿在家里闹‘改革’,胡老汉还几次大闹过呢。 她本就是富贵人家出身,哪怕后来糟了难家里都有郭善承担着,所以怜悯心有,但小小脑袋里面还不明白‘责任’两个字是什么,或者说出来的话是极度不负责任的:“哥,咱们帮帮他们?” 怎么帮?旁边丫鬟早就看惯了这种情况,而且在她看来,自家主子下面的佃户们比起其他家的佃户要幸福了许多,听说最近少东家又要给佃户们减租?得,这消息如果传下去真不知道把这一帮佃户们美成什么。 丫鬟是这样想,但不敢这样说。在她看来能遇上这样傻的主家是极好的事情,至少当差时不会被刁难,而且赚的也足够多。 “帮,当然得帮?”郭善大手一挥,他今天来到这里猛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该做些什么事情。必须去做些什么事情,倘若不做,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 第二十二章 精忠报家 “一年内,争取让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耕牛。”郭善开口,又道:“民以食为天,以后碰上旱灾,所有佃户可以不用交租。家里再请一个识农务,知礼节的先生来教导佃户孩子们读书,当然,若这些佃户自个儿也想识字,一样可以去学,这一切费用,全由主家承担。” 唐绾看的激动,瞬间有种自豪感生出。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自豪感有多贵。 两个黑人昆仑奴听不太懂自家少东家说什么,他们只是百无聊赖的翻着厚嘴唇。但两个丫鬟却听懂了少东家的话了,她们固然惊讶莫名,但却觉得自家少东家有些胡闹,恐怕这事儿给胡管家知道后,真不知道胡管家会不会气得上吊。 胡管家上不上吊郭善不管,他现在正激动呢,哪里管的了那许多? “小悠,咱们的庄子在哪里?”郭善开口问。 灞河靠山的阡陌纵横间是有郭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