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哗啦哗啦’一阵响,听人喝道:“怎么这几个旅舍都没有?莫非那小子没搬出屋子去?”

    又听另一个人道:“这是将军交代办的事儿,办不好咱们回去可少不了训了。大家再仔细查查,快点回去交差了账。”

    “按道理说,那小子搬出屋子便一定在旅舍歇脚儿的。莫非他们已出了平康坊在别的坊旅舍住?又或是他们找了邻里借宿了?”

    另一人复又道:“这不清楚,咱们再找一圈儿吧,实在找不着那也没法子,总不能一家一家的搜吧?先前用的是‘进了敌国探子’的名目,现下儿咱们总不能借着这名目去搜百姓们的屋子吧?那样一来,明天那些御史恐怕又要参咱们金吾卫一本了。”

    这些话郭善听得真切,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帮人从旅舍里出来往这边走。

    郭善吓得亡魂皆冒,妈的,怎么惊动了金吾卫了?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胡服少年,没成想这人竟然有动用金吾卫的本事,那铁定是王孙贵族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王孙贵族。

    幸亏没住旅店,勤俭节约上天都庇佑啊。

    他心里侥幸万分臭屁的如此想,但是其实还是愤怒不堪的。

    头一次被人这么折腾,丢了屋子睡大街,最后连大街也睡不了了。

    一头钻进了南曲,沿着南曲的胡同跑,跑进了王苏苏家的院子,想来那帮卫兵总不会找到这儿来吧?

    他松了口气,却不敢上街了。悄悄进了三进三出的院落,郭善十分怀念暖炕的味道。但是没脸皮去敲门,在门口踱步了几下,最后就这么抱着头耷拉着竟然睡着了。

    “哟,这是怎么了?”有人搡郭善。

    郭善迷迷瞪瞪睁眼,脸色窘迫道:“苏苏姑娘怎么起来了,天亮了?”

    抬眼看,天哪里亮了,还是乌漆墨黑的一片。

    “我说外面怎么悉悉索索响,还以为哪里来的野狗,原来是你。”王苏苏道。

    郭善听言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暗想‘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开口解释道:“街上金吾卫的卫兵抓人,我来这儿躲躲。”

    “哟,抓你干什么?”王苏苏问道。

    郭善拿出手绢儿擦了擦鼻涕,道:“我这不是刚从房里搬出去吗,他们金吾卫就上大街去旅社抓人了。苏苏姑娘,这大街上我恐怕去不了了,到时候一个宵禁夜行的罪就足够我被活活打死,还一点儿冤都叫不了。”

    “这么狠?”王苏苏秀美紧蹙,脸上也带着一抹怒色。古怪的瞧了郭善一眼,道:“怎么着,街上去不了,你那意思是想睡哪儿?”

    郭善干咳一声,道:“您不是有一间空房吗?”

    “还没收拾呢,你宁姐儿那儿是小绾在睡。要不,我去把小绾叫起来你和小绾在我这儿睡我跟宁姐儿凑合一宿?”她问。

    郭善听言‘啊’的一声,忙摇头:“算了,我在这外面挨一个晚上就行了。”说完话,又用手绢儿擦了擦鼻涕。

    王苏苏眉头一挑:“呵,你都成这样了还顾着利索嘴皮子呢。得,去我那儿凑合一宿吧。”

    郭善脸一红,道:“那怎么能行。”

    王苏苏却不以为意,道:“怕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儿子呢,难不成你还能对我动手动脚?”

    郭善脸一黑,一番感动荡然无存。瞧她说的这话,这说的像人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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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齐国公府(一)

    王苏苏的屋子明显比郭善的屋子宽敞很多,分了外屋和里屋。里面放着几个小马扎,一张屏风横立在屋子中央。一张矮桌上放着纸书笔墨,旁边立着一个琵琶。

    郭善进来后没敢仔细打量,唯一能够清晰感受到的就是进屋子后带着一股书香和胭脂香混合后的特有的香气。

    绕过屏风后的里屋就是王苏苏的睡处了,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