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1

再无亲人,劳请岳丈厚葬阿嫣,日后府中大小事也由岳丈做主,不胜感激之至。

    字迹匆忙潦草,力透纸背,确是孙启的笔迹。

    廖恒待她看完,问道:“郡主对他的身份可还有疑虑?”

    福灵摇头,廖恒又问:“郡主是亲自问他,还是我来问。”

    “我自己问吧。”福灵看向秦全安。

    秦全安拱手道:“郡主尽管问,鄙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福灵点点头:“孙启与秦嫣如何订的亲?”

    她如此一问,只为引出后面的话,没想到秦全安的回答,与她打听到的大相径庭。

    秦全安说道:“鄙人与明庚的父亲相交多年,两个孩子打小就定了婚约,明庚十六岁的时候,一家老小丧于敌手,只有他幸免于难,我到处找他,可这孩子不知去向。两年后,这孩子找上门来,说战场上刀枪无眼,要与阿嫣退亲,我很生气,若是退亲,一负老友二负婚约,我秦全安成什么人了,当下做主为二人成了亲。”

    “秦嫣呢?她可愿意与孙启成亲?”福灵问道。

    “阿嫣不愿意,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愿意不愿意并不重要。”秦全安叹一口气,“早知她会负了明庚,还不如退亲算了。”

    “秦嫣死后,你怀疑她被孙启勒死,有何依据?”福灵问道。

    “我是看着明庚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我十分清楚,他怎么会杀死阿嫣,是阿嫣的娘接受不了女儿自尽,到知府衙门递的诉状。”忆起当年,秦全安声

    音有些发涩。

    “你为何又要贿赂仵作”福灵问道。

    “明庚那会儿已是五品将军,前途无量,不能让阿嫣坏了他的名声。”秦全安道。

    “你可认得姚翠莲?”福灵问道。

    秦全安说道:“她是阿嫣的丫鬟,阿嫣在时,她替阿嫣掌家,阿嫣去后,我和老伴心碎神伤,将阿嫣的身后事交给了她,可她无名无份不好操持,我便做主替明庚纳她做妾,多亏了她,阿嫣才能体面发送。”

    看来二夫人对我几乎没有实话,福灵想着又问:“你又为何搬离凉州?”

    “阿嫣对不住明庚,我没脸再见他,索性搬得远远的,可他还是打听到了我的住处,这些年一直照拂着我们。”秦全安一声长叹。

    福灵想问你可知道奸夫是谁?看他一脸凄怆悲苦,心想既然郑家的家主还在外面,问他便是。

    “我问完了。”福灵对廖恒道。

    廖恒点头,示意秦全安退出,另一位男子走了进来。

    与秦全安差不多年纪,身形微胖,脸上颇有风霜之色,衣着不如秦全安光鲜,素朴得有些粗糙。

    “小民郑才宽见过郡主。”他说着话跪了下去。

    福灵说了免礼,让了他座,看向廖恒。

    “事关不雅,我来问吧。”廖恒小声道。

    福灵点头,廖恒问道:“你的侄子郑茂田可有消息?”

    “九年前就没了消息,有人说在京城见过他。”郑才宽说道。

    “他今年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