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黑市,曾见过幅前朝皇室秘图,图上太子腰间玉佩与这枚分毫不差。"这是" "我父亲的遗物。"陆昭将玉佩轻轻放在石桌,玉与石相碰的轻响惊得烛火晃了晃。 他指腹抚过"昭"字,像在触摸某种遥远的温度,"当年他被污蔑通敌,行刑前塞给我的。 有了它,能证明我是前朝太子遗孤的身份。" "你要做什么?"苏晚竹指尖掐进掌心,腕间红绳勒出浅痕。 她突然想起墨先生的话——韩无夜要复活的,正是前朝太子。 而陆昭,是那太子的遗孤。 "这次不能再让他得逞。"陆昭抬眼,眼底翻涌暗潮,"韩无夜要复活的是我父亲,可他根本不知道,当年我父亲宁死不愿发动血祭。若我以太子遗孤身份出现,或许能扰乱他们的阵脚。" "不行!"苏晚竹猛地起身,石凳在地上擦出刺耳声响。 她绕过石桌按住陆昭欲收玉佩的手,他手背上还留着前日替她挡毒针的擦伤,此刻被按得泛红,"你忘了韩无夜的手段? 他若知道你是太子遗孤,只会更疯魔——拿你当活祭品,比用我的血更直接!" 陆昭手指在她掌下蜷了蜷,想要回握又怕弄疼她。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那你呢?你去赴约,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所以我更要去。"苏晚竹松开手退后半步,月光从透气孔斜切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银边。 她摸出怀里青铜徽章,"辰之血脉"的刻痕硌着掌心,"我母亲当年为阻止血祭,放弃辰星女王身份,被苏家唾弃一辈子。我若退缩,才是真正负了她。" 陆昭望着她紧抿的唇,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伤处被压得发疼,他却舍不得松开半分。 苏晚竹发顶蹭着他下巴,带着血影草残留的香气,混着淡淡药味,像极了荒星暴雨夜那间破木屋的温暖。"阿竹,"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尖,"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出事。" 苏晚竹睫毛颤了颤,温热湿意渗进他衣襟。 她闭眼将徽章按在他心口:"我也怕。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更夫梆子声再次响起,咚——咚——苏晚竹轻轻推开他,走向窗前。,! 月光漫过她肩,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触到石桌上的玉佩。 "娘亲,"她望着天边圆月,声音轻得要被风卷走,"当年你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心里装着千斤重的事?你说'别学娘亲的软弱',可我现在才明白,你所谓的软弱,不过是用一生守一个别人看不见的真相。" 窗外忽然拂过微风,吹得窗棂铜铃轻响。 苏晚竹摸了摸腕间红绳——母亲留下的最后信物。 她转头看向陆昭,眼里水光已收尽,只剩星火般的坚定:"三日后,我会让韩无夜知道,辰星的血脉,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陆昭望着她眼里的光,突然笑了。 他拾起玉佩重新收进暗袋,动作比方才稳了些:"好,我听你的。但你记住——"他取出袖中最后半块蜜橘糖塞进她掌心,"若有危险,吹我给你的银哨。就算天枢星炸了,我也会冲过来。" 苏晚竹捏着糖,甜味在指尖蔓延。 她望着陆昭腰间空荡荡的刀鞘——绣春刀还在苏怜月丫鬟那里,却突然安心。 有些东西比刀更锋利,比如同生共死的决心。 深夜,苏晚竹站在苏家药房外老槐树下。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她摸了摸怀里毒囊,除了蚀骨粉,还有种深紫色粉末——荒星特有的影毒花,遇血即溶,能让中者在剧痛中幻觉丛生。 她望着药房紧闭的木门,指尖轻轻划过门楣铜锁。 风掠过发梢,带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像是催促,又像应和她心中翻涌的暗潮。:()克夫命格的末日废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