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宅,惊惧之下,恐生误会冲突。大人若欲查验,不妨由徐文书引领,请诸位军爷暂收兵刃,入镇观看,如何?”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可能的“疫病”风险(这是边军最忌惮的),又暗示了可能发生的冲突,最后给了个台阶。,! 赵县尉脸色阴晴不定。他确实听闻黑石镇去年闹过瘟疫,心中有些发憷。再看对方那些“乡勇”,虽然人少,但眼神凶狠,似乎真敢拼命。自己带来的这些县兵,欺压百姓还行,真打起来… “哼!巧言令色!”赵县尉强撑面子,“本官姑且信你一次!王三,带几个人,跟他进去看看!若有隐瞒,定不轻饶!” 王三悻悻应下,点了五个县兵,示意徐还之带路。 徐还之看了林枫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深吸一口气,领着王三几人入镇。他早已按林枫吩咐,将公仓大部分粮食和工械坊新打造的兵器提前藏入隐秘地窖,表面上只留下勉强糊口的存粮和正在使用的农具。 镇内景象破败依旧,但井然有序,并无想象中的“藏污纳垢”。垦殖田里的作物长势怪异,但王三等人不识农事,只觉绿油一片,看不出所以然。工械坊炉火已熄,只有几个老匠人在打磨锄头,见到官兵,吓得瑟瑟发抖。 王三狐疑地四处翻看,却找不到任何把柄,最终只能盯着那几口新打的铁锅和锄头,强自厉声道:“私炼铁器,也是重罪!” 徐还之不慌不忙道:“王班头明鉴,此乃无奈之举。所需铁料,皆是捡拾废弃矿渣所得,并未私开矿脉。所造之物,也皆是农具炊具,已向县衙报备过(他确实提前送过一份含糊其辞的文书)。” 王三哑口无言,悻悻而归。 镇外,赵县尉听罢王三回报,脸色更加难看。找不到实证,他就无法强行镇压,但空手而归,又实在不甘心,尤其那“剿匪捐”还没着落。 “哼!就算你们是为了活命,但捐税乃朝廷法度,岂容拖欠?!”赵县尉再次发难,“今日若不交出捐税,本官便以抗税论处,锁拿你等回衙!” 就在这时,林枫再次开口:“大人,捐税之事,可否宽限一月?” “宽限?凭什么?”赵县尉冷笑。 林枫目光扫过赵县尉及其身后那些面带菜色、装备破旧的县兵,缓缓道:“听闻边境不宁,军粮吃紧。黑石镇虽贫瘠,却也愿为朝廷分忧。若大人能宽限一月,一月之后,黑石镇愿加倍缴纳捐税,并…额外敬献一批新粮与铁料,以供军需。” “加倍?新粮?铁料?”赵县尉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凭你们这穷地方?” “大人不妨拭目以待。”林枫语气笃定,“若一月后无法兑现,林某愿携徐文书,自缚至县衙请罪。” 赵县尉眼睛眯起,心中飞快盘算。硬抢风险大,收益小,还可能惹一身骚。若真能拿到加倍捐税和额外的粮铁,那可是大功一件!至于一个月后他们能否兑现…哼,量他们也耍不出花样!到时候若交不出,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本官就给你一个月时间!”赵县尉做出决断,用马鞭指着林枫,“一月之后,若见不到东西,休怪本官无情!我们走!” 他调转马头,带着一脸不甘的王三和县兵们,卷起烟尘,悻悻而去。 直到官兵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镇口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徐还之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林师…一月时间,加倍捐税,还有余粮铁料…这…这如何可能?”他声音发颤。 林枫望着官兵远去的方向,目光幽深:“不可能,也要变成可能。这是唯一能暂时稳住他们的办法。” 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镇民和卫戍队员,声音陡然提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听到了?我们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要么交出粮铁,活下去!要么,就被碾碎!你们想怎么选?” 短暂的沉寂后,刘莽第一个举起铁矛,嘶声怒吼:“干他娘的!拼了!” “拼了!” “拼了!” 求生的欲望被彻底点燃,镇民们发出震天的吼声!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很好。徐文书,重新核算公仓,所有资源统一调配!刘莽,卫戍队日夜巡逻,工械坊三班轮换,全力炼铁锻造!垦殖队,扩大种植,照料好每一株苗!” “我们要在这一个月内,让黑石镇…脱胎换骨!” 极限的压榨,开始了。整个黑石镇,如同一个被抽打的陀螺,开始疯狂旋转。 而林枫,则独自走向火石坡深处。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常规手段已不足以达成目标,他必须…兵行险着。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处地热最勐烈、能量最混乱的深渊。那里,或许藏着最后的答案,与…无尽的危险。:()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