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 选定了大致区域,接下来是具体点位的选择。他像个小特务一样,在书院附近的几条巷子里逡巡。 最终,他相中了一个距离书院大门约百米远、相对僻静的巷口。这里不在主路上,不会太碍眼,但又偶尔会有书院的学生或仆役经过。旁边还有一棵老槐树,可以稍微遮挡风雨。 “就这儿了!”他定了下来。 点位选好了,但乞讨方式呢?继续老一套?不行,目标客户群体变了。对着满口之乎者也的书生或者他们的书童哭诉“我爷爷丢了”,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嫌聒噪直接驱赶。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书院大门,看着那些进出的、穿着青色襕衫的学子,有的意气风发,有的眉头紧锁抱着书本,还有的书童背着书箱跟在后面。 知识…文化…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靠“写字”收获颇丰的小乞丐! “对了!写字!在这地方,玩这套路才是版本答案啊!”他激动得差点拍大腿,“这帮读书人就好这一口!同情心可能有限,但对‘文化’相关的玩意,说不定会有额外的…嗯,‘文化认同式施舍’?” 说干就干!他立刻开始寻找“作案工具”。木炭好找,路边烧过的垃圾堆里就能捡到稍微像样点的。至于“画布”… 他看着脚下平整的青石板路面,笑了。 “就这了!天然画板,还环保!擦洗还方便,下雨或自己蹭掉!” 他蹲下来,用颤抖的手,一半是饿的,一半是疼的,开始在身前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划拉起来。 写什么?这是个问题。诗词歌赋?他倒是记得几首千古名句,但一来字肯定写不对,二来太惊世骇俗,容易惹麻烦。写惨?太直白,缺乏技术含量。 他思索片刻,结合目标客户的心理,开始落“笔”: “求学者,路艰难。” “腹无食,身俱寒。” “望君子,垂怜见。” “赐一粥,铭心间。” 用前世学的点篆书皮毛(篆书与异世界的字有点相像),加上季言写得跟狗爬一样,大小不一,缺胳膊少腿的字,还真有几分以假乱真,有些字他实在想不起来具体写法,只能画个大概轮廓,比如“艰”、“赐”、“铭”,但勉强能猜出意思。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表情一言难尽。 “啧,这字写得…比我前世用脚写的还丑…希望那些书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领悟到我这颗渴望知识(食物)的心…”他老脸微红,赶紧把破碗摆在“诗”前面,自己则退到墙角老槐树下,蜷缩起来,努力做出“虚弱但风骨犹存”的文人乞丐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以及愿意为“文化”买单的冤大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偶尔有学子或路人经过,大多只是好奇地瞥一眼地上的字,有的露出讶异神色,有的则嗤笑一声摇摇头走开。 季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失策了?这届书生不行啊?没有一点同情心和文化自豪感的吗?看到同行落难都不拉一把的?”他内心嘀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另谋出路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襕衫、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书生,停在了他的“诗”前。 这书生眉清目秀,但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家境似乎并不宽裕。他盯着地上那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好久,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辨认,又似乎在品味那浅白却直击要害的内容。 季言的心提了起来,赶紧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 只见那书生犹豫了片刻,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杂粮窝窝头。他看了看窝窝头,又看了看地上的字和蜷缩在墙角、看起来确实凄惨可怜的季言,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拿起其中一块最大的,弯下腰,轻轻放进了季言的破碗里。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似乎还带着点窘迫。 窝窝头!一整块!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