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不怒反笑,眸中尽是揶揄,歪着脑袋看他:“谢同光,从前没看出来,你这人心眼还挺小啊,这么爱喝醋?” 谢同光剥瓜子的手一顿,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直跳。 他抬起头来,半眯着眼睛看她,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意。 舒月被他眼中的杀意所惊,后背发凉,缩了缩脖子,直往江晚棠身后躲,“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拍了拍手,把手掌沾染的灰尘尽数拍掉,“说起来,陛下是公主的亲哥哥,公主知道你哥哥在外面给人做外室吗?” 话音刚落,张砚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捂住嘴咳嗽不止,脸色涨红,咳得肩膀都在抖,“咳咳,咳咳咳……” 舒月的表情也僵硬在脸上,唇角抽了抽,“啊?这……” 虽然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了,但他就这么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她看看谢同光,又看看江晚棠,弱弱地开口:“那个……我应该知道还是应该不知道?” 说不知道吧,那是在骗人。 说知道吧,好像又对谢同光太残忍。 算了转移话题吧。 她松开江晚棠的胳膊,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晚棠姐,你说今天会有什么好吃的?好期待哦。” 江晚棠很给面子地接话:“我也不知道,先期待一下吧。” 谢同光见她如此僵硬生涩地转移话题,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她肯定知道。 怪不得回京时在驿站遇见她时,她一副吃了的表情。 他就说,堂堂公主,见了他一个死而复生的武将,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原来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心虚。 好想杀尽萧氏皇族。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凉茶入喉,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杀意。 不能杀,杀了会连累晚棠。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重新拿起瓜子继续剥,然后将剥好的瓜子仁全部推到江晚棠面前给她吃。 舒月伸手想抓一把,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哼了一声缩回手,口中小声地嘟囔着,“真是小气,谁还吃不上似的。” “张砚,你给本公主剥。” 张砚宠溺一笑,应了声好,拿起瓜子慢悠悠地剥了起来。 待张砚剥了小半碟瓜子出来,菜终于开始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有小满的拿手菜,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也有二丫做的北境菜系,烤羊排、手抓饭、羊肉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碗碟摞着碗碟,几乎放不下。 热气腾腾的,香味勾得几个人食欲大动,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桌,二丫和小满才解下围裙进来坐下。 一桌六个人,没有君臣尊卑,没有主客之分,热热闹闹的。 舒月没什么架子,张砚也是个随和的人,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小满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说起从前在侯府的日子,说自己是怎么被买回去的,怎么去了韶光院,说话间还看了江晚棠一眼,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