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但心底却软软的,好似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这般温暖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若是林婉玉得知她不好,只怕会求神拜佛希望他赶紧死。 她抿唇伸出手腕,太医置了脉枕,又搭了手帕,这才给她诊脉。 太医闭目凝神片刻,松开手,转身禀报道:“回太后娘娘、陛下,这位娘子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身子虚了些,好好调养几日便好。” 太后松了口气:“那便好。” 太医收拾着药箱,又补了一句:“娘子平日里多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对身子有好处。” “另,放宽心,别想太多,庸人自扰反倒伤身。” 庸人自扰。 江晚棠的睫毛颤了颤,太医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困扰着她的所有烦恼,都是庸人自扰么? 萧靖辞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见她低着头,绞着袖口,耳根泛红,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让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怕他?为什么怕他? 太后看看江晚棠,又看看萧靖辞,忽然笑了:“行了,既然没什么大碍,哀家就放心了。” “晚棠,你好好休息,哀家让人把饭食给你送过来。” “皇帝,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萧靖辞淡淡打断:“母后先回吧,朕好好向江娘子道一声谢。” 此言一出,江晚棠陡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萧靖辞。 太后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点了点头:“也好,那皇帝替哀家好好谢谢晚棠。” 说罢,她带着苏嬷嬷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偏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对上萧靖辞的目光,江晚棠呼吸有些困难,弱弱地低下头去。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太后都走了,他为什么还不走?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向她走来,江晚棠的心跳随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加速,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她只看见一角玄色的衣袍,还有一双玄色的靴子,离她不过两步的距离。 “你怕朕?”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和梦里一模一样。 江晚棠的睫毛颤了颤,压低嗓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没有。” “那为什么不抬头?” 她咬着唇,慢慢抬起头。 萧靖辞的俊脸就在眼前,眉眼冷峻,眼眸深邃,薄唇微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似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旋即又拼命地跳起来。 江晚棠只看了一眼,便想移开视线,可那道目光像是有引力,将她的目光牢牢吸住。 萧靖辞看着她,她湿漉漉的眼眸像是直直地望进了他的心底,无名指处的朱砂痣无端发起烫来,烫得他神志愈发清明。 他轻轻勾唇,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忽然开口:“江娘子,你认识朕?”